皇帝突然要見他,無非是好奇、審視,再敲打敲打,讓自己好好聽話。
至於最終結果如何,那要看自己的表現跟皇帝的心情。
顧洲遠笑了笑,將手裡的聖旨扔回桌上,“陛下召見,是恩典,自然要去,隻不過聖旨中並未指定日期,我要將所有事情安排妥再出發不遲。”
蘇汐月吐了吐舌頭:“遠哥,你可真敢說,連聖旨的空子都敢鑽。”
蘇沐風神色卻有些凝重:“顧兄,拖延雖是一時之計,但終究不是辦法,陛下既然起了意召你入京,怕是躲不過的,還需早做打算才是。”
顧洲遠聳聳肩,渾不在意地坐回爐子邊,拿起火鉗夾起爐子裡的蜂窩煤,頭也不抬道:“我知道躲不過。”
“但能晚去一天,就能多賺一天清閒。”
“京城那是龍潭虎穴,我這一頭撞進去,回來怕是沒那麼容易。”
他將煤爐最底下那塊燃儘了的煤渣給夾了出來,又換了塊新的蜂窩煤在最上邊兒。
嘴角勾起一絲弧度:“你們說皇帝真的是金口玉言說一不二嗎?我要是就一直找理由拖著,賴在大同村,他會拿我怎麼樣?”
蘇汐月一臉呆愕,嘴裡咬了半截的油果子掉在了地上。
她沒想到顧洲遠是真的存了抗旨的打算。
蘇沐風急聲道:“顧兄慎言!皇上的旨意萬當不得兒戲,你還是儘快安排村裡的事務,跟我還有汐月一起進京才是!”
他想不到顧洲遠的膽子竟這般大,抗旨不遵那是對皇權的直接挑戰,被判斬首或者絞刑那都是最輕的了。
這要是被有心人做做文章,蓋上個造反的帽子,那整個大同村都要被夷為平地!
劉氏本來還滿心歡喜的,被皇帝下旨召見,那真是祖墳上冒青煙的大好事。
可現如今她見了這情形,這祖墳哪裡是冒青煙那麼簡單,這分明是著火了,一不留神,祖宗便連個葬身之地都沒了。
顧洲遠坐回座位,手指敲擊著桌麵,臉上看不出喜怒。
他望向京城的方向,眼神深邃。
皇帝想看他的底牌?那就慢慢看吧。
他顧洲遠的底牌,可不是那麼容易就能被人看透的。
你在京城好好當你的大乾老大,我在大同村這一畝三分地休閒養老,大家井水不犯河水多好?
如今你這樣子,真的讓人很難辦呀!
至於那位即將到任的新縣令許之言……顧洲遠眼中閃過一絲微光。
想來查,便查吧。
大同村的一切,明麵上並無什麼見不得人的。
隻要他在一日,便無人能動搖這裡的根基。
他連皇帝的旨意都敢違抗,更何況皇帝派來的一個小小的翰林典簿了。
帶著皇命而來的天使?
大同村是他的絕對領域,天使禁行!
皇帝的旨意,如同一塊投入湖麵的石子,在大同村蕩開層層漣漪。
表麵的喜慶之下,暗流悄然湧動。
顧洲遠猶在猶豫進京事宜,而遙遠的官道上,新任縣令許之言的車駕,也終於緩緩駛入了青田縣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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