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縣令心中暗罵,許之言這是明擺著要拿洪興開刀,殺雞儆猴!
洪興如今確實安分,但畢竟是幫派出身,底子不乾淨,若被許之言揪住細查,難保不會找出些麻煩來。
而動了洪興,就等於打了顧洲遠的臉,更是試探顧洲遠在青田縣的影響力底線!
這許之言,果然來者不善!
他這是要借“整肅治安”之名,行“立威”之實,而第一個開刀的對象,就選在了與顧洲遠關係匪淺的洪興頭上!
侯縣令麵色凝重,知道此事已難以簡單搪塞過去。
關鍵這家夥多半是帶著皇上密令前來。
這老小子要是隻是閒著沒事找茬那還簡單些,棘手的是,皇上的態度。
他沉吟片刻,道:“許大人新官上任,銳意進取,整肅治安,本官自然支持。”
“不過,那張金虎如今畢竟是安分商人,無故傳喚,恐引人非議,以為官府刻意刁難改過自新之人。”
“不若……容本官先尋個由頭,私下詢問一番,若其確無問題,再行公開具結之事,也可顯我官府寬厚仁德之意。”
許之言聞言,猜測侯縣令這是在拖延時間,甚至有可能想通風報信。
他來此可不隻是針對某一個人,他想要將此處盤根錯節的勢力全都查個清楚明白。
然後回稟京城,幫助大乾拔除一整個不安分因素。
如今看來,這青田縣從上到下大概都跟顧洲遠有著利益往來。
侯縣令想要偷偷搞小動作,那就由他。
做的多,破綻就會越多。
他心中冷笑,麵上卻故作思索狀。
隨即點頭道:“侯大人考慮周全,體恤下情,下官佩服。”
“那便依侯大人之意,先由您私下詢問。”
“不過,此事關乎地方安寧,還望侯大人儘快辦理,不知三日時間夠不夠?”
侯縣令沉吟道:“三日足夠了,許大人等我的消息吧。”
許之言將茶水一飲而儘,咂咂嘴道:“那下官就靜候佳音了。”
“下官還要去查閱其他卷宗,便不打擾侯大人了。”
說罷,許之言拱手一禮,轉身離開了花廳。
侯縣令看著許之言離去的背影,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這時,侯嶽從外麵閃身進來,張口就道:“老爹,那姓許的跟你說了些什麼了?”
侯縣令看著兒子毛毛躁躁的樣子,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慌什麼?把門關上!”
侯嶽縮了縮脖子,趕緊回身把花廳的門關嚴實了。
湊到書案前,壓低聲音:“爹,我看那姓許的笑裡藏刀的,是不是衝遠哥來的?”
侯縣令揉了揉眉心,將方才與許之言的對話簡要說了一遍。
末了歎道:“他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拿洪興作伐子,試探顧縣子的深淺,也想看看咱們縣衙的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