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江郡守何清源才德兼隆,吏民信服,是個有能力的人,老臣以為,以何大人的本事,撐到援軍到來應該不成問題。”
蘇文淵一番抽絲剝繭的分析,如同給焦灼的朝堂注入了一劑清醒劑,讓不少惶惶不安的官員稍稍安心。
皇帝緊鎖的眉頭也略微舒展了一些,微微頷首:“蘇師傅所言,確有道理,但願淮江郡能如蘇師傅所料,固若金湯。”
然而,這邊疆烽火暫緩的討論剛告一段落,另一個話題便被引了出來。
內閣大學士李青鬆邁步出班,聲音帶著一絲刻意的沉重:
“陛下,北疆之事,固有蘇先生高見,然則,內患不除,亦恐動搖國本,臣,要參大同村縣子,顧洲遠!”
“顧洲遠”這個名字一出,大殿內頓時響起一陣細微的騷動。
這個名字,雖然很少在朝堂上出現。
但能在這裡參加朝會的官員,哪一個不是耳目通明消息靈通之輩?
龍椅上的至尊,所做所想總有人拚了命地揣摩。
近來顧洲遠的事情,自然而然地,也進入了眾官的視野。
了解了才發現,這位顧縣子……是真的能折騰啊。
李青鬆繼續道:“陛下此前下旨,宣其入京覲見,然此子竟以各種理由拖延搪塞,遲遲不肯動身,此乃大不敬!視皇命如無物!”
他聲音提高,帶著憤慨:“更甚者,據新任青田縣令許之言八百裡加急奏報,那顧洲遠在地方上囂張跋扈,無法無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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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掌控工坊,聚斂私財,編練鄉勇,規模逾製!”
“許縣令秉持聖意,前往監察,竟遭其當眾羞辱,致使朝廷命官威嚴掃地,政令難出縣衙!”
“其在青田,簡直是為所欲為,已成尾大不掉之勢!”
李青鬆的話,如同在油鍋裡撒了一把鹽。
他乃是文官之首,不少禦史言官立刻群情激憤,紛紛出列附和。
“陛下,顧洲遠此子,仗著些許微末功勞,便恃寵而驕,目無君上,藐視法度,實乃國之大蠹!”
“如此狂悖之徒,若不嚴加懲治,朝廷威嚴何在?法度綱常何在?”
“請陛下下旨,即刻鎖拿顧洲遠進京問罪!”
一時間,要求嚴懲顧洲遠的聲浪甚囂塵上。
龍椅上的皇帝趙承淵麵色沉靜,看不出喜怒,但眼神深處卻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陰霾。
許之言呈上來的折子,他自然是看到的。
顧洲遠的種種行為,確實已經觸及了他的底線。
在他看來,聽話,遠遠比有本事更加重要。
而站在百官前列的蘇文淵,聽著李青鬆等人慷慨激昂的彈劾,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他看了一眼龍椅上沉默不語的皇帝,心中輕輕一歎。
他深知顧洲遠其才,但也明白其行徑已引起猜忌。
此刻北疆未寧,實在不宜對內大動乾戈。
他正準備出言緩和幾句,卻聽身側的一人開口道:
“陛下,老臣認為,此事倒沒有李公說得那般嚴重,顧洲遠此人隻是在鄉野成長,有些不通禮數罷了。”
“要說恃才傲物,可能是有點,但絕不至目無王法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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