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洲遠……”趙承淵低聲念著這個名字,眼神複雜。
此子確實才華橫溢,獻祥瑞、興農事,這些都是實實在在的功勞。
他自認自己對其不薄,將一個沒有功名的農民給封了爵,當時還有一些朝臣覺得封賞太過,是他力排眾議破格提拔。
然而,顧洲遠的種種行徑,卻越來越超出他的掌控。
拖延覲見、羞辱朝廷命官、蓄養逾製鄉勇……這已不是簡單的“不通禮數”。
據許之言的奏章所述,顧縣子已然隱隱有了割據自雄、不服王化的苗頭!
“待淮江郡戰事明了,朕便要來整治一番這大同縣子。”趙承淵眼中閃過一絲冷厲。
現如今北境不太安寧,那更要快刀斬亂麻,他絕不能允許後方存在任何不穩定因素。
他心中已有了決斷:一旦北疆戰報傳來,確認局勢可控,便立刻派遣禁軍精銳,前往大同村,將顧洲遠“請”回京城!
他要親自看看,這個被傳得神乎其神的年輕人,腦後究竟生了怎樣厚的反骨!
光華殿內,五公主趙雲瀾坐立難安。
朝堂上關於彈劾顧洲遠的風聲,她已經隱約聽聞。
此刻散朝,她更是心焦如焚。
她在殿內來回踱步,秀眉緊蹙。
腦海中不斷浮現出在大同村時,那個帶著幾分狡黠、幾分不羈,卻又總能創造出奇跡的身影。
他教孩子們識字,他弄出那些新奇好吃的食物,他談笑間便解決了困擾朝廷的難題……
那樣一個鮮活、明亮的人,如今卻要被冠上“國之大蠹”的罪名?
“他絕不是那樣的人!”趙雲瀾在心中呐喊。
她知道顧洲遠或許有些離經叛道,不懂官場規矩,但他心地仁善,所做之事皆是為了百姓。朝廷為何就不能容他?
其實她隱隱知道顧洲遠抗拒來京的原因。
朝廷已然掌握了他所謂罪證。
逾製、殺人、蓄兵……這些罪名隨便哪一個都是要掉腦袋的。
想要活命?那好,先要匍匐在那些人的腳邊。
要被馴服,要懂事聽話。
要關在“牢籠”裡,永世失去自由。
隻要達到這些要求,那便有享之不儘的榮華富貴。
識時務者為俊傑,聰明人都會選擇卑躬屈膝。
可她知道表麵看上與世無爭的顧洲遠到底有多驕傲。
讓他困在牢籠裡,餘生都靠著嗟來之食而活,那比殺了他還難!
顧洲遠那般聰明,自然也是想到了這些。
京城對其來說簡直就是龍潭虎穴,基本就不會有全身而退的可能。
“不行,我得想辦法……”她攥緊了手中的絲帕,思索著能否幫顧洲遠斡旋一番。
然而,她深知自己人微言輕,尤其是在涉及朝政大事上,皇兄和朝臣們絕不會聽信她一個公主之言。
正當她心亂如麻之際,一名宮女急匆匆地闖入殿內,臉色煞白,聲音帶著哭腔:
“公主殿下!不好了!”
“長春宮傳來消息,太後娘娘的喘疾突然加重,咳喘不止,氣息艱難,禦醫們都束手無策,陛下和皇後娘娘都已經趕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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