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詞!”
“張世子果然名不虛傳!”
“情真意切,感人肺腑啊!”
“此詞當為魁首!”
畫舫內的賓客,包括許多妓子,都紛紛讚歎。
張煜及其跟班們更是誌得意滿,仿佛魁首已是他囊中之物。
張煜羽扇輕搖,看向顧洲遠等人的方向,嘴角噙著一絲勝利者的微笑,聲音不大不小道:
“有人到青樓來便是嫖宿粉頭的麼?粗鄙之人是不懂什麼是文人雅趣的。”
趙承淵氣得直哼哼,卻無可奈何。
寫詞是需要靈光乍現的,再牛逼的人物,也不能說在有限的時間內,寫出來的詞就一定能穩壓彆人一頭。
他見顧洲遠沒什麼反應,心中已然涼了半截。
蘇沐風眉頭緊鎖,他方才也填了一首,自覺尚可,但與張煜這首相比,確實稍遜一籌。
蘇汐月更是小臉垮了下來。
她方才還害怕遠哥跟哥哥寫出好詞,被那妖媚女子喊去當了入幕之賓。
心中一直在祈禱,叫對方贏了才好。
如今看著張煜那得意的樣子,她又恨不得上去踹兩腳。
顧洲遠聽著這首詞,倒是客觀地點了點頭。
這張煜,雖然人品不咋地,但詩詞功底確實紮實。
這京城的水,果然藏龍臥虎。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今日詞會魁首非張煜莫屬,連侍女都準備走向張煜雅間宣布結果時。
那位一直侍立在柳如絮身邊、負責傳遞詞箋的貼身侍女卻微微蹙眉。
她目光在收上來的一疊詞箋中再次掃過,最終停留在其中一張用墨奇特,字跡略顯狂放,但彆具一格、帶著一股灑脫不羈氣息的白紙上。
她隻瞄了一眼,便瞪大了雙眼。
隨後愣愣看著紙上的新詞,咽了一口唾沫,將紙張抽出,轉身快步走向了柳如絮所在的艙室。
這一幕,讓原本誌在必得的張煜笑容微微一僵,也讓在場眾人露出了驚訝的神色。
難道……還有變數?
趙承淵也瞪大了眼睛,捅了捅顧洲遠:“顧兄,那張紙是誰的?看起來挺不簡單的樣子。”
見顧洲遠麵露微笑,他驚道:“你……你寫的?”
他剛才光顧著生氣和自怨自艾,都沒注意顧洲遠是否動筆。
顧洲遠一臉無辜地攤攤手:“我看大家都寫,就隨便劃拉了幾句湊數。”
蘇沐風和蘇汐月也驚訝地看向他。
蘇汐月緊張地攥緊了小手,心情複雜無比。
既怕顧洲遠寫得太好被那花魁看上,又怕他寫得不好被張煜那些人嘲笑。
張煜見狀,嗤笑一聲,聲音不大卻足以讓這邊聽見:“東施效顰,徒增笑耳。”
他根本不信一個邊陲出來的“田舍郎”能寫出什麼好詞。
然而,沒過多久,那位貼身侍女再次走了出來,這一次,她手中隻捧著唯一的一張詞箋,徑直走到了大廳中央。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畫舫內鴉雀無聲。
侍女深吸一口氣,聲音清晰地傳遍整個三層:“柳小姐已品評完畢,今日魁首之作是——”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在場眾人,最終落在了顧洲遠他們所在的雅間,朗聲道:“——顧公子所作的《迷仙引·才過笄年》!”
“什麼?!”
“顧公子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