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受趙福的信任,要不然也不會讓他負責這麼重要的工作。
但趙福沒想到的是,老張頭其實是寧王的人。
以往,老張頭都是偷偷看完內容,默記下來,再將信件原封不動地放回信鴿腿上。
再默寫兩份,一份給趙福交差,一份經過特殊途徑送往寧王府。
他佯裝要去廚房取些鴿食,拐進了一個堆放雜物的角落,展開在小竹筒裡麵卷得緊緊的小紙條。
隻瞄了一眼,他瞬間明白了這張紙條所承載的秘密是多麼驚人!
顧家……可能跟白家軍有牽連?這可是通天的大案!
老張頭的心臟狂跳起來,他知道,自己不能再像以前那樣簡單地記下內容了。
這封信,本身就是一件極其重要的東西,要拿給王爺再作定奪。
他強自鎮定,將紙條仔細收進自己貼身的內袋,然後若無其事地將空竹筒放回鴿子腿上,把鴿子趕回籠子。
接著,他像往常一樣,跟趙管家告了個假,說家裡婆娘突然犯了頭風,得趕緊去藥鋪抓服藥。
趙管家不疑有他,揮揮手讓他去了。
老張頭出了府門,沒有直接去藥鋪,而是七拐八繞,確認無人跟蹤後,一頭鑽進了城西一條不甚起眼的小巷,進了一家名為“錦繡源”的布莊。
這裡是寧王府的一處秘密接頭點。
約莫半個時辰後,這封來自大同村的密信,已經擺在了寧王府的書房案頭。
寧王趙恒看著那張紙條,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麵,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白家之後……嗬嗬,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寧王低聲笑出聲來,眼中光芒閃爍。
“難怪此子如此不凡,行事既有章法又不拘一格,骨子裡總有一種……嗯,不屬於尋常農戶的底氣。”
“什麼山中奇遇,老道授業,全是胡扯,沒想到根腳在這裡!”
他慧眼如炬,早看出顧洲遠的不凡,也一直想拉攏顧洲遠。
但顧洲遠對他這位親王的態度,始終是客氣中帶著疏離,保持著一種令人捉摸不透的清高距離,這讓他有些無從下手。
可現在,情況完全不同了。
“若顧洲遠真是白擎天之後,那他與朝廷之間,便有一道天然的、幾乎無法逾越的鴻溝。”
“殺父滅族之仇,豈可一筆勾銷?!”
“皇帝猜忌他,不僅是因為他功高難製,更可能是一種源自本能的警惕!”
寧王踱著步,思路越來越清晰。
“如此一來,他顧洲遠便是一個隨時可能被碾碎的‘隱患’,他想要自保,就必須尋找依仗,或者……製造混亂。”
幕僚在一旁補充道:“王爺明鑒,眼下禦風司和青田縣令都在查,無論最後是否坐實,風聲已起,對顧洲遠都極為不利。”
“這正是王爺的機會,雪中送炭,遠勝錦上添花。”
“沒錯!”寧王撫掌,“我們必須趕在禦風司拿到鐵證、或者皇帝下定決心之前,有所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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