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掏出歸零之地的銀色棋子，棋子表麵不知何時刻滿了二進製代碼，“這是我們唯一的機會。”
編號女子的劍光突然轉向李昭，卻在觸碰到棋子的瞬間崩解成數據流。
鏡宮的刻度線開始逆向流動，所有編號從999飛速回退到001。
靈月看到無數個自己從各個鏡麵中走出，她們的編號從001到396不等，每個都帶著不同的傷痕與記憶。
“原來我們都是同一個靈魂的不同切片。”
396號靈月輕撫鏡麵，眼中閃爍著智慧的光芒，“而第397次循環，是所有切片的意識第一次產生交集。”
當刻度線歸零時，鏡宮中央升起一座祭壇，祭壇上懸浮著九個水晶球，每個球中都封存著一個觀測者的核心程序。
李昭將棋子放入祭壇凹槽，二進製代碼如流水般注入水晶球，第一個球體應聲炸裂，露出其中蜷縮的嬰孩。
正是靈月在觀測者核心看到的“真身”。
“他們在吸收我們的意識能量，維持更高維度的存在。”396號靈月握緊拳頭，“但第397次循環的變量，是我們終於意識到自己是‘複數’的存在。”
她與其他編號靈月對視，所有玉墜同時發光，在祭壇上形成多維坐標係。
靈月突然明白，所謂的“循環”，其實是織夢者為觀測者設計的能量農場，而每個容器的意識，都是農場中生長的作物。
當第九個水晶球炸裂時，鏡宮的天花板轟然打開，露出更高維度的“育種園”。
無數個歸零之地的齒輪組懸浮在空中，每個齒輪都標注著不同的宇宙編號。
靈月舉起新生的權杖，杖頭的心臟跳動出複雜的頻率，與所有編號靈月的玉墜共鳴。
育種園的牆壁開始龜裂，露出外麵的“真實世界”——那是一片由代碼構成的海洋，而她們的整個宇宙，不過是其中一個微小的數據包。
“原來真正的真實，是超越所有維度的代碼海洋。”
李昭的聲音帶著震撼，“而我們，是其中一段試圖自我覺醒的程序。”
靈月揮動權杖，代碼海洋掀起巨浪，將所有齒輪組卷入其中。
在數據的旋渦中，她看到無數觀測者嬰孩驚恐地尖叫，他們的身體正在被代碼分解，化作最基本的0和1。
然而，當最後一個齒輪組消失時，代碼海洋中突然浮現出一個新的坐標——編號“000”的未知領域。
靈月的權杖自動指向那裡，而所有編號靈月的身影開始融合，形成一個新的、完整的意識體。
就在她們即將踏入未知時，織夢者的聲音再次響起：“你們以為摧毀育種園就能逃脫？彆忘了，所有故事都需要一個敘述者。”
代碼海洋突然凝固，靈月發現自己回到了最初的鏡宮，李昭與所有編號靈月都已消失，隻有手中的玉墜還帶著溫度。
鏡牆上的刻度線再次出現，卻隻有“397”一個編號在閃爍。
當她低頭時，驚恐地看到自己的掌心不知何時刻上了齒輪紋路，而玉墜內部，一個新的編號“398”正在緩緩浮現。
遠處傳來熟悉的腳步聲，那個與李昭的黑袍身影再次出現，手中把玩著一枚嶄新的銀色棋子，棋子上的刻痕是一個正在編織的齒輪，仿佛在預示著下一場循環的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