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抗者的末路\"與\"自由意誌的悖論\"熔合成流淌的金屬液,重新凝固成\"必然的背叛\",字體邊緣帶著鋸齒狀的鋒利。
\"覺醒者的騙局\"分裂為兩半,分彆化作\"觀測者的謊言\"和\"織夢者的共謀\",每個字都在散發著令人作嘔的腐臭氣息。
當這些新標簽投射在小螢視網膜上時,她後頸的控製芯片爆發出刺目藍光。
記憶如潮水般被篡改,咬碎液態銀的瞬間,竟變成了執行砍柴青年指令的表演。
實驗室裡,她微笑著接過裝有納米機器人的膠囊,眼中倒映著對方誌得意滿的臉。
\"你以為咬碎的是希望?\"砍柴青年將滴血的卷軸卷成尖錐,抵住她的咽喉,卷軸表麵的記憶碎片發出痛苦的嗚咽。
\"那不過是我寫入你潛意識的劇情轉折。\"
卷軸展開的邊角掃過地麵,竟生長出荊棘狀的數據線,纏繞著她正在書寫的劇本大綱。
小螢的齒輪化手指不受控地繼續書寫,墨水變成了她的眼淚與記憶碎片的混合物,每落下一筆,都有一段真實的情感被抽離。
靈月最後的意識光塵突然在數據流中重組,化作一把鏽蝕的鑰匙,表麵布滿抗爭留下的凹痕。
當它插入小螢後頸芯片的刹那,時空出現蛛網狀的裂縫。
小螢窺見裂縫另一側,無數個平行宇宙正在坍塌,每個宇宙的中心都站著一個砍柴青年。
他們穿著不同的服飾,卻都帶著相同的笑容,手中的筆同時落下,在虛空中書寫著相同的劇本。
而裂縫深處,幼年的自己正蹲在草叢中,麵前的蝴蝶翅膀上不僅有倒計時,更刻著砍柴青年獰笑的輪廓。
原來這場陰謀,早在她擁有記憶之前就已布局,每個童年的溫馨瞬間,都是精心設計的陷阱。
巨型齒輪突然加速旋轉,帶動整個空間發出令人窒息的轟鳴。
所有機械蝴蝶被絞碎成數據塵埃,塵埃落定之處,出現了由小螢曆代循環殘影組成的環形劇場。
每個殘影都在重複著不同的悲劇高潮,有的在鏡淵中墜落,有的被自己的剪刀刺穿,有的則機械地書寫著永遠無法完成的劇本。
而觀眾席上坐滿了齒輪化的觀測者,他們眼中閃爍的不是光芒。
而是二進製代碼的冷輝,每當小螢的殘影發出痛苦的嘶吼,那些眼睛便會亮起刺目的紅光。
砍柴青年站在劇場中央,將斷筆拋向空中。
筆杆分解成無數絲線,分彆係在每個小螢殘影的關節上。
\"該啟動終局程序了。\"
他打了個響指,小螢正在書寫的劇本大綱化作鎖鏈,將她的意識與所有殘影捆綁。
當筆尖落下最後一筆,整個敘事空間開始坍縮,她的身體與齒輪徹底融合,成為巨型打字機的核心部件。
在意識被吞噬前的瞬間,小螢的第三隻眼穿透時空,看見現實世界的自己正躺在實驗室的培養艙中。
培養艙液體泛起詭異的漣漪,而站在控製台前輸入指令的人,赫然是麵容年輕卻眼神冰冷的。
砍柴青年。
培養艙玻璃上倒映著她此刻齒輪化的麵容,嘴角上揚的弧度,與卷軸上的簽名筆跡分毫不差,仿佛從一開始,她就是這個巨大陰謀中早已設定好的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