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護者踉蹌著衝進城堡,身後的地麵在混沌之力的侵蝕下寸寸崩裂,如同被巨獸利爪撕裂的傷口,不斷向外翻湧著暗紫色的霧氣。
猩紅的天空宛如一塊巨大的血幕,倒映在牆壁扭曲的人臉浮雕上,那些血淚未乾的麵容突然扭曲變形,發出刺耳的尖嘯,聲音尖銳得如同指甲刮擦金屬。
麵容化作黑色霧氣纏繞在他腳踝,冰冷而黏膩,試圖將他拖入下方翻湧的岩漿。
他揮劍斬斷霧氣,劍刃劃過之處,空氣發出“嗤啦”的聲響,卻發現劍刃觸及之處,浮雕的裂紋中滲出更多暗紫色光芒,如同被激怒的巨獸睜開了無數隻眼睛,散發著令人不寒而栗的氣息。
城堡內部的空氣濃稠得如同凝固的瀝青,每一次呼吸都帶著鐵鏽般的腥甜,仿佛吸入的不是空氣,而是滾燙的鮮血。
守護者循著戰甲符文的微弱指引,在布滿蛛網的回廊中穿梭。
蛛網泛著詭異的幽藍色光芒,每一根蛛絲都堅韌如鋼,在他經過時輕輕顫動,仿佛在感知著獵物的靠近。
轉過一道刻滿古老星圖的拱門時,地麵突然裂開蛛網般的縫隙,伴隨著“轟隆”的巨響,數十條纏繞著倒刺的藤蔓破土而出。
藤蔓尖端泛著幽綠的毒光,與他在時空夾縫中見過的混沌觸手如出一轍,空氣中彌漫著令人作嘔的腐臭氣息。
他揮動混沌光劍劈砍,劍刃與藤蔓碰撞,迸發出耀眼的火花,卻被藤蔓表麵的黏液腐蝕出細密的孔洞,陣陣白煙升騰而起,刺鼻的氣味嗆得他眼淚直流。
“愚蠢的螻蟻,以為能在我的巢穴找到生機?”
混沌之嬰的聲音從四麵八方傳來,伴隨著齒輪轉動般的哢哢聲,仿佛整個城堡都成為了他的擴音器。
城堡的穹頂開始緩緩旋轉,發出“吱呀吱呀”的聲響,如同一位沉睡千年的巨人在蘇醒。
穹頂逐漸露出隱藏在上方的巨大機械裝置——無數鎖鏈縱橫交錯,如同巨大的蛛網上的絲線,末端懸掛著數以百計的水晶棺。
棺中沉睡的人竟都有著與守護者相似的麵容,他們的皮膚蒼白如紙,眉心閃爍的混沌印記如同將醒未醒的惡魔,隨著呼吸若隱若現,仿佛在等待著某個時刻的降臨。
千鈞一發之際,守護者戰甲上的符文突然光芒大盛,快速組成箭頭,指向一條布滿荊棘的甬道。
荊棘呈現出詭異的血紅色,每一根都尖銳如針,散發著令人心悸的氣息。
他咬牙衝進荊棘叢,荊棘刺入鎧甲縫隙,每一根都化作吸血的細針,鑽心的疼痛從皮膚表麵傳來,鮮血順著荊棘滴落,在地麵上綻開一朵朵血色的花。
當他終於跌跌撞撞衝出荊棘時,身上的鎧甲已是千瘡百孔,鮮血染紅了大片衣襟。
他發現自己來到一個圓形大廳,大廳的地麵由黑色的大理石鋪成,上麵刻滿了神秘的符文,在昏暗的光線下閃爍著微弱的光芒。
大廳中央懸浮著一顆跳動的心臟,心臟表麵布滿觀測者符文,卻流淌著暗紫色的血液,正是他在石碑幻象中見過的初代觀測者的心臟。
心臟跳動時發出“咚咚”的聲響,每一次跳動都仿佛在撞擊著他的心臟,周圍的空氣也隨之震動。
“原來‘命運之眼’是......”
守護者的低語被突然響起的鎖鏈聲打斷。
十二名白袍人從陰影中走出,他們的腳步輕盈無聲,如同鬼魅。
他們胸前的銀色印記此刻化作十二把鑰匙,鑰匙尖端閃爍的光芒與懸浮的心臟產生共鳴,發出“嗡嗡”的聲響。
為首的白袍人冷笑,他的笑容陰森而詭異,眼中閃爍著貪婪的光芒:
“你以為找到核心就能逆轉?初代觀測者早將‘永劫囚籠’的啟動裝置,藏在了自己的心臟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