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連十多錘砸下去,麵前的寨牆被砸得破爛不堪,雖然並沒有徹底垮塌,但那麼大的破洞浮現在眼前,就是一條進攻通道,都不需要命令,一個個重甲步兵就從破開的寨牆衝進了大營之中。
後知後覺的叛軍將領們,直到轅門一線駐守部隊傷亡慘重,甚至都快要失守的時候,才終於派出了援軍部隊。
倉促集結,匆匆而來的援軍部隊,與殺進了大營的重裝步兵相遇,一場慘烈的廝殺就此爆發。
戰力和裝備,叛軍都是處於劣勢的一方,輕甲步兵在重甲步兵麵前那就是一個笑話,派來的援軍不但沒有將右軍的進攻部隊擊退,反倒是被殺得穩不住陣腳,節節敗退、傷亡慘重。
直到後續的援軍陸續抵達,叛軍的戰陣才終於被穩住了,就在轅門附近與右軍的進攻部隊展開殊死搏殺,不願後退一步。
隨著越來越多的龍武衛士卒殺進大營中,駐防大營的叛軍壓力越發大了起來,傷亡也變得更大,到處都是屍體,還有痛苦哀嚎的傷員。
一座座帳篷被拆開,七零八落地散落在地麵上,不是人馬踩踏而過,就是被地上彌漫的血液所侵染。
不過半個時辰的時間,這座駐守了3萬兵馬的前營就被徹底攻破,整個大營都被近乎打成了廢墟,3萬叛軍士卒,在殘破的大營中留下了一半的屍體和傷員,剩下的則是逃離了大營,撤了回去。
原本20萬叛軍主力是在郡城四麵紮下大營,將郡城團團包圍,當嶽飛率兵抵達郡城的時候,叛軍一方就迅速調整了紮營方式。
北城方向,也就是嶽飛紮營的方向,除了原本的一座大營之外,再度搭建了數個營寨,從其他三座大營抽調而來的10萬大軍進駐其中,在北城外足足駐紮了15萬大軍。
前營一破,出現在右軍士卒們眼前的,就是叛軍的左營、中營還有右營,三座大營連成一線,相對獨立,卻又可以彼此支援。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
“殺。”
令旗揮動,鼓聲震天,還有沉悶的號角聲,10萬右軍士卒兵分三路,在眾多武將的統領下,同時對三座叛軍大營發起了進攻。
前營的戰鬥那麼激烈,叛軍又不是瞎子、聾子,自然不可能看不見,一開始還以為嶽飛隻是虛張聲勢,小打小鬨,除了加強戒備之外,連援軍都沒有調派。
等到後來發現嶽飛是動真格的,是真正的進攻的時候,再想調動援軍已經來不及了,因為前營在半個時辰就徹底淪陷,速度之快,超出了他們的預料,也沒有給他們留下更多的時間。
隻來得及調集各營兵馬出營,在大營外列下陣勢,同時還下令剩下的三座大營集結兵馬,等候命令。
10餘萬右軍士卒,直接就對列陣以待的叛軍主力發動了猛攻,根本不玩虛的,打得那叫一個堅決,也讓叛軍將領們有些莫名。
自家人知道自家事,明明己方的後勤補給線已經被切斷,根本就不需要用強攻,隻要安心地等著他們斷糧即可,為何龍武衛要一反常態地正麵進攻,莫非是發生了什麼意外不成?
很多叛軍將領都想不通龍武衛為何要如此做,明明可以更加容易、簡單地獲得勝利,卻偏要用最困難的方式,甚至不惜代價地猛攻,等同於用人命去填。
可如今戰事激烈,右軍的攻勢太猛,前方的數個戰陣沒有堅持多久就被攻破,士卒傷亡慘重,後方的部隊不得不緊急填上戰線,頂住右軍的猛攻。
雙方士卒戰鬥力之間的差距,在人數相差不大的情況下,暴露得相當明顯,為了讓前線的戰陣不那麼快崩潰,很多將領都親自上了一線,一邊抵擋右軍士卒的進攻,一邊用自身行動鼓舞叛軍士卒的士氣。
不得不說,出身府軍的將領們,的確不是叛軍那些因為各種原因加入進來的頭目、首領所能夠比擬的,換成那些人的話,這個時候肯定會躲著右軍士卒,絕對不會親自上陣,乃至於搏命,甚至不惜犧牲手下人的性命,也要保證自身的安全。
有了眾多將領們的加入,叛軍漸漸穩住了陣腳,雖然死傷依舊不小,並且戰線還在不斷地往後退,可右軍的進攻效率卻是沒有了一開始那般順暢,多處戰場都出現了僵持的狀態。
嶽飛的調整和變陣依舊是那麼的及時,一處戰場出現僵持,立馬就有援軍加入戰場,或者有猛將從其他地方殺進來,靠著人多或者武將的勇武,在短時間內完成突破,再次攻克一座叛軍戰陣。
某些傷亡較大的部隊,等到了周邊趕來的援軍,接手了戰鬥,他們則是奉命撤了下去,退回後方休整和重新調整,等待繼續進攻的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