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讓白天團隊將此前截獲的《七項原則》文檔中,與山本筆跡比對的關鍵段落,連同其在日本政府內部係統的任職記錄,打包成一份“背景核查補充材料”,匿名提交給國際電信聯盟itu)倫理審查組。
材料中,沒有任何指控,隻是簡單地標注著:“供決策參考”。
但對於那些嗅覺敏銳的政客來說,這已經足夠了。
飛魚看著楚墨
“楚總,接下來我們該怎麼辦?”飛魚問道。
楚墨沒有回答,隻是緩緩地走到會議室的落地窗前。
他眺望著遠方,眼神深邃而堅定。
“接下來,我們隻需要靜靜地等待。”楚墨輕聲說道,“等待著獵物,自己走進陷阱。”
他停頓了一下,嘴角露出一絲神秘的微笑,繼續說道:“不過在此之前,我們還需要給山本健司,送上一份……小小的禮物。”
說完,楚墨轉過身,徑直走向會議室的大門。
他的身影,漸漸消失在黑暗之中。
飛魚站在原地,看著楚墨離去的背影,心中充滿了疑惑。
她不知道,楚墨所謂的“小小禮物”,究竟是什麼。
但她相信,楚墨一定有他的計劃。
突然,飛魚的手機響了起來。
她拿起手機,看了一眼來電顯示,臉色微微一變。
“喂,你好。”飛魚的聲音,依舊是那麼的平靜而專業。
“飛魚小姐,我是國際電信聯盟itu)倫理審查組的負責人。”電話那頭,傳來一個略帶沙啞的聲音,“關於山本健司先生的‘背景核查補充材料’,我們已經收到了。經過慎重考慮,我們決定……”“……經過慎重考慮,我們決定,暫緩審議本次‘觀察員名單’。”電話那頭的人頓了頓,仿佛在斟酌字句,“同時,為了確保程序的公正性,我們將啟動針對所有爭議人選的獨立背景調查。”
飛魚掛斷電話,長舒一口氣,轉述給楚墨。
楚墨聞言,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冷笑。
就像是早有預料一般。
與此同時,林晚的加密消息也悄然而至:“夜鶯:山本健司緊急取消了原定的訪歐行程,他的助理正在試圖刪除研究所服務器上的曆史郵件,疑似銷毀罪證。”
楚墨緩緩走到落地窗前,俯瞰著這座城市如同星河般璀璨的夜景,深邃的目光中倒映著點點燈火。
他端起桌上早已冷卻的咖啡,抿了一口,苦澀的味道在舌尖蔓延開來。
“他們最怕的,不是被我們直接揭穿,”楚墨的聲音低沉而平靜,卻帶著一種令人心悸的力量,“而是被裹挾進‘正常程序’的齒輪,接受毫無死角的審查。”
他放下咖啡杯,拿起桌上的通訊器,按下通話鍵。
“通知小野,”楚墨的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溫和,“她老師的事,也該有個正式的說法了。”
通訊器裡傳來飛魚乾練的回應:“明白。”
鏡頭緩緩拉遠,聚焦在那份已經打印好,蓋著鮮紅印章的調查函上。
信封上,收件人的地址赫然寫著:東京都文京區……。
一封由國際科學倫理委員會發出的調查函,正悄然寄往東京。
小野真美顫抖著雙手,從郵遞員手中接過那封來自國際科學倫理委員會的信函副本。
信封上的紋路仿佛在她指尖燃燒,那份冰冷的紙張,此刻卻灼熱得讓她難以承受。
她的呼吸急促,胸口劇烈起伏,仿佛有一隻無形的手扼住了她的咽喉。
深夜,東京的燈火如同無垠星海,映照著小野真美瘦削而堅毅的臉龐。
房間裡堆滿了資料,那是她導師生前留下的,關於半導體技術倫理研究的遺物。
淩亂的書籍、泛黃的筆記、堆積如山的論文,都訴說著一個理想主義者最後的掙紮與不甘。
她不敢有絲毫懈怠,如同一個在黑暗中摸索的旅人,竭力想要抓住那微弱的光芒。
她必須將導師的遺誌傳遞出去,將那些被掩蓋的真相公之於眾。
她連夜整理導師生前未發表的研究筆記,那些密密麻麻的公式和批注,是導師智慧的結晶,也是揭露真相的鑰匙。
她小心翼翼地翻閱著內部會議錄音,試圖從中找到一絲線索,還原那些被權力扭曲的瞬間。
還有那些病曆分析報告,記錄著導師在生命的最後階段,遭受到的非人待遇。
她將這些珍貴的資料封裝成一份檔案集,命名為《被抹除的證言》。
這個名字,如同一個無聲的控訴,控訴著那些試圖掩蓋真相的幕後黑手。
楚墨並沒有直接接收這份重要的檔案,他深知,直接的接觸可能會給小野帶來危險,也會讓對方有所警覺。
他選擇了一個更為隱蔽,也更為安全的方式。
老周,這位在國內紮根多年的老將,再次發揮了他的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