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這帶著遠古智慧和未來調度信息的音頻,通過那獨特而又充滿詩意的“風震信道”,被回傳到了藏西。
這不就是現代版的“飛鴿傳書”嗎?
隻不過這鴿子,是用風聲做的!
藏西的星空下,清冷得很。
林小滿,那個平時話不多,眼神卻總是亮晶晶的村落電工兼老師,這會兒正貓在村校屋頂上,調試著她的“遊牧基站”諧波接收器。
夜風呼嘯,帶著怒江方向的潮濕和山林的清冽。
她手中的接收器,突然捕捉到了一段異常穩定的低頻波動。
那波動,不像山風,不像水流,它帶著一種規律性,一種屬於機械生命體的節奏。
林小滿的耳朵可靈敏了,她知道這絕對不是普通的信號。
她立刻讓阿旺,那個對機械振動有著天然敏感的少年,把手輕輕地放在鋁片共振膜上。
阿旺閉著眼睛,感受著那股細微的顫動,然後迅速地打出了一串手語:“聲音裡有字,像電表跳數。”
“電表跳數……”林小滿的眼睛在夜色中亮得驚人。
這不就是電力調度的特征嗎?
她連夜把這段神秘的波形導入到一台老式錄音機裡,沒錯,就是那種哢噠作響的磁帶機,然後配合著一台有些年頭的示波器,逐幀逐幀地解析起來。
那份成都東區實驗室未來兩周的電力調度表,就這樣一點點地,從風震信道和老舊設備中被她“撈”了出來。
然而,林小滿可不是那種拿到東西就照搬照抄的人。
她沒有直接使用這份完整的電力調度表,而是把它拆解成了五組坐標序列。
每一組坐標,都對應著一個偏遠、隱秘的繼電器箱的埋點位置。
她在自己的日記本上,用娟秀的筆跡,寫下了一句充滿哲思又帶著行動指南的話:“周三的門,要用焊錫絲從外麵焊牢。”
焊錫絲焊牢!
這簡直是妙手回春,反其道而行之啊!
這可不是簡單的堵,而是要用一種最原始、最物理的方式,去回應最尖端、最隱秘的數字信號。
當林小滿將這份拆解後的坐標圖轉發給陳立群時,陳立群正組織著他的“燭龍車隊”進行最後一次出發前的檢修。
那些老舊的卡車、經過改裝的工程車,在昏黃的燈光下,像一群隨時準備衝鋒的鋼鐵巨獸。
陳立群看到那份坐標圖,眼神一下子就凝住了。
其中一處標記,赫然落在洛陽郊區一個廢棄的熱電廠內——那裡可是吳誌國當年親自參與建設的第一個國家應急通信中繼站!
後來,因為所謂的“技術過時”,被拆除得七零八落。
他心裡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複雜情感,那是一種對逝去時光的緬懷,也是對被埋沒價值的執著。
他帶上幾個人,幾乎是潛入式地進入了那座荒涼的廠區。
空氣裡彌漫著鐵鏽和灰塵的味道,腳下是碎石瓦礫。
在巨大的廢棄鍋爐夾層中,他們費了好大勁兒,才挖出了一台鏽蝕嚴重的機械式時間繼電器。
那東西,沉甸甸的,像一塊被時間遺棄的化石。
但陳立群一眼就看到了銘牌上那幾個熟悉而又帶著曆史滄桑感的字母:“d01”。
d01!
這不就是“地脈”計劃裡,最核心的啟動單元之一嗎?
這台被所有人判定為“過時廢物”的老家夥,此刻卻像一個被喚醒的沉睡英雄。
陳立群小心翼翼地把這台“d01”帶回他的“語音圖書館”——那是一個由無數老舊電子元件和廢棄設備搭建起來的,充滿奇思妙想的地下世界。
他親手將“d01”接入到“回聲網”的主控電路中。
當線路接通的那一刻,老舊的繼電器發出了一聲輕微的“哢噠”聲,就像一聲低沉的歎息,又像是長久沉睡後的伸展。
奇跡般的,它竟然與那份從成都傳來的、正在“回聲網”中流轉的電力調度節奏,完美地匹配上了。
就像一把鑰匙,瞬間打開了一扇被遺忘已久的門。
此刻,楚墨的指尖在桌麵輕輕敲擊,眼神深邃得如同夜空。
他抬頭,看向雷諾,聲音裡帶著一種預言式的篤定:“看來,這周三的序章,比我們想象的,要熱鬨多了。”嘿,你們猜怎麼著?
就在當晚,那個讓人屏住呼吸的八點整,成都東區實驗室,可真是又搞出了個大新聞!
我說,這日子過得比看電影還刺激,你還沒從上一個謎團裡緩過勁兒來,下一個就“砰”地一下炸開了花。
楚墨那原本冷靜得像冰塊一樣的監控係統,突然就“嗚嗚”了兩聲,跟得了急症似的,猛地彈出了個異常報告。
不是什麼常規故障,也不是常見的入侵警報,而是——我的天呐!
那台三年前就被判了“死刑”、斷了主電源的“鏽河原型機”,它的散熱口,居然在ups不間斷電源)切換的那麼一個電光火石的瞬間,給我來了一次短暫的升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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