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興高舉著手,孤零零的,在死寂的大殿中顯得格外突兀。
不少人將驚疑的目光看來,就連剛剛與孟興合作套路的修士也僵在了原地,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心中暗罵:“這孟興,太沉不住氣了啊!”
雖然許平秋這這一手著實駭人,但萬一這是血煞老祖設下的圈套,故意在這裡詐你……
當然,孟興自己作死無所謂,最重要的是萬一他臨死前把同夥供出來……
“他是離惑的。”
孟興感受到眾人的目光,淡然道。
唰!
“我也是自己人!”
孟興的同夥立刻把手舉了起來,心中一鬆,心中長舒一口氣,果然,我就說孟興這家夥靠譜嘛!
聽到離惑的名字,殿內也驟然響起一連片的舉手聲,如浪潮般此起彼伏,甚至有人動作太急,袖袍帶翻了案上茶盞,有人則直接跳了起來,高舉雙臂,生怕慢了一步。
血煞老祖剛剛說的什麼同道者生,逆道者死不知真假,但現在晚一步,絕對會在離惑的萬魂幡裡相遇了。
混亂中,一個虯髯大漢突然指著對麵,自己盯上的‘業績’也舉起了手,當即厲聲喝道:“不對,你個魔修舉勾八呢!你方才不是還說要把正道修士給抽筋剝皮嗎!”
“你才魔修,你全家都魔修!”被指著的修士不甘示弱,也是義憤填膺道:“是你剛剛說拿正道修士煉魂!我是順著你說的!”
“放你娘的屁!老子那是試探!”
“我呸!試探你爹呢,你腰間還掛著人骨法器!”
“我這是搶來的偽裝!”
場麵逐漸失控,已經分不清誰是正道,誰是魔修了,反正嘴裡都嚷嚷著:
“我要魔修死!”
“向屍煞宗開戰!”
“向血煞老祖開戰!”
斷骨散人倚在席位上,看著下麵狗咬狗的鬨劇,默默啃著靈果。
說來也怪,明明是被正道修士包圍的緊要時刻,但他就莫名的有些想笑。
錚——
一道清冽劍鳴驟然響徹大殿。
所有人隻覺喉間一涼,吵鬨聲頓時止了下去。
鋒銳無儔的劍意在空中交織成金色劍芒,煌煌劍意如淵如獄,將滿座修士儘數震懾在席位上,不敢言語。
先天太庚劍炁!
許平秋負手立於殿中,衣袂無風自動。
渡過真空劫的福祉使得他體內的靈力如淵似海,永不枯竭。
久經考驗的肉身與多災多難靈海更是使得他可以肆意揮霍這種優勢!
使得他每次出手,不用顧忌靈力消耗,靈脈運轉的負擔,都是毫無保留的巔峰一擊,達到極限的一秋之力!
“好裝!”
‘七煞教魔修’看著許平秋的背影,第一時間豎起了大拇指,給予了高度肯定。
陸傾桉靜靜的凝視著許平秋意氣風發的背影,不知不覺有些失神,在聽到那句‘好裝’的肯定聲才堪堪回神,有些詫異的看向了那人。
隱隱的,陸傾桉好像認出了這是誰。
天墟三山九脈大長老分彆是八人一魚,省略掉霄漢道君養的那條魚外,兩人各有四名真傳弟子。
眼前這人,應該是截雲道君真傳弟子之一,風恕真人!
如果說紫雲真人是絕世好徒,那麼風恕真人妥妥的絕世逆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