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德帝不耐地擺擺手,“趕緊走,彆在朕麵前礙眼。”
皇後無奈道:“陛下心疼錦王守了您一夜,想讓他早些回去歇息直說便是,又何必說這些難聽的?”
“難聽?”宣德帝冷哼一聲,“不想聽便趁早走,也省的朕趕人。”
皇後笑著搖搖頭,道:“您呀,就彆口是心非了,錦王平日裡有個什麼頭疼腦熱,您可是比誰都著急。”
被當場揭穿,宣德帝有些懊惱道:“你就慣著他吧,早晚要被你被慣壞。”
皇後臉上的笑淡了幾分,滿眼心疼道:“臣妾是做人母親的,哪有母親不心疼孩子的?”
想到墨錦川自幼便沒了娘,宣德帝語調難免緩和了些許,沉聲道:“先回去歇著吧,記得帶那個小丫頭進宮陪朕用晚膳。”
“是,父皇。”
墨錦川恭敬應聲,不放心的看了眼宋言汐,這才轉身離開。
將他的小動作儘收眼底,宣德帝搖了搖頭,輕歎道:“真不知道這小子隨了誰。”
皇後但笑不語,笑容卻不達眼底。
陛下當真不知道錦王殿下的長情,根在何處?
他當然知曉,隻是不願意承認罷了。
無妨,她也懶得同一個死人計較。
靠在床上緩了片刻,宣德帝才看向宋言汐問:“言汐丫頭,方才代秋所說並非虛言吧?”
宋言汐順勢跪下,垂眸道:“陛下明鑒,臣女不敢欺瞞。”
皇後滿臉詫異,擰眉問:“你這丫頭,竟當真要將永川候掃地出門?”
宣德帝冷哼一聲,“他算哪門子的永川候,要不是宋老哥身體不好去的早,能讓他撿這個便宜?”
想到老侯爺,他不由沉了臉,“真要說起來,也算不上撿,畢竟這爵位本就不該是他的。”
見皇後眼含不解,宣德帝道:“丫頭,還是你替朕說吧,朕乏得很。”
“是,陛下。”
宋言汐抬眸看向皇後,解釋道:“娘娘有所不知,祖父他老人家病故前,曾入宮向陛下求過一封聖旨。”
皇後道:“聖旨一事,本宮曾有耳聞。
隻是其上所寫的內容具體是什麼,卻並不知曉。”
宋言汐聞言,不免覺得意外。
那時她已然被冊封為後,入主東宮。
這種事情,她竟半點不知情?
似是猜到宋言汐心中所想,皇後淺笑道:“後宮不得乾政,前朝之事本宮知之甚少。”
她說著,看向宣德帝,眼神分明寫著詢問。
似是在問,此事她到底合不合適聽。
宣德帝佯裝不悅道:“你看朕做什麼,若想知道便聽,不想知道就隻當從未聽過。”
聞言,皇後抿了抿唇,像是下定決心般道:“臣妾想聽。”
宣德帝笑著點點頭,看向宋言汐道:“先起來吧,想來當年的事情,你小小年紀,雖親曆卻也並不算了解。”
宋言汐依言起身,順著他的話道:“還請陛下為臣女解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