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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法租界。
寧波路的弄堂二樓,一個帶著墨鏡的中年男人正爬上樓梯,走向最裡間的一個屋子。
看到那一身長衫的中年男人消失在樓梯拐角,一樓一個打扮妖嬈,頭發呈波浪狀的年輕女人微微眨了眨眼睛,從口袋裡掏出一把瓜子來。
“怎麼了,小娟,你可是生氣了?”
一個胸前敞著懷,穿著一件短褂的中年漢子摸了摸嘴角,似乎在擦拭著本不存在的口水,看向年輕女人的目光中滿是貪婪和欲望。
他和這年輕女人小娟都是弄堂裡的租戶,在上海這個地方已經打拚了七八年了。
中年漢子因為在老老家學了木匠的手藝,所以即使在這戰亂年代,也能給人打打家具謀生。
尤其是最近,不少的漢奸轉投到汪精衛麾下,上海的家具和裝修需求呈直線上升……
他也不指望真憑著自己這手藝發家致富,隻希望在年紀大了之前……攢下一筆錢,回到老家蓋上新房,再置下幾十畝地。
年輕女人小娟是和他一個縣裡麵出來的,自從來到上海見到上海灘的紙醉金迷,小娟就再也收不回心思,為了儘量能攀上高枝兒,小娟已經在法租界的舞廳做了七八年的舞女。
這樣的結果,多多少少讓中年漢子有些接受不來。
自己和小娟一起住在這裡都七八年了,也隻是趁著這騷蹄子心情好的時候,才敢碰一碰她的小手……
可舞廳裡的那些家夥呢,說不定早就已經把上上下下都摸遍了……
“你說上麵那幾間房裡麵住的都是什麼人呢,怎麼每次上來的人,都不一樣?”
小娟望著樓梯轉角的方向,一邊吐著瓜子皮,一邊忍不住好奇起來。
“誰知道了,上海這地方,到處都是怪事,到處都是怪人……
千萬彆管閒事,要不然的話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中年漢子也順著小娟的目光瞧了眼上麵發黴的樓梯,不過他很快就收回視線,搖了搖腦袋。
不過,小娟很明顯還不死心,她的一雙眸子死死盯著樓上:
“原來那個收租的女人……這幾個月怎麼不來了?”
聽到這裡,中年漢子就是嗬嗬一笑:
“你還不知道呢吧,這弄堂原來的東家早就已經當了大官了,人家的老婆自然也就成了官太太了……
這沒用的房子,自然就賣給彆人了。”
一想起那個身段豐腴,長相水靈的房東太太,中年漢子就忍不住想流口水。
他曾經在一個新政府官員家裡麵見過原來的房東太太,那娘們的一身衣服……可能就能在這裡換好幾間屋子了……
“哦……是這樣……”
小娟不鹹不淡的回了句,然後就輕輕蹙了下眉頭:
“你說……這上麵不會是抗日份子的據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