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十點,四個人穿上黑色的衣服,蒙著麵離開了製鞋廠,穿過幾條街道,來到了吉慶堂。
現在法國人朝不保夕,法租界的治安也就沒那麼好了。
不管大姑娘小媳婦,還是遊手好閒的少爺們,基本上都在家裡麵閉門不出。
所以,這幾個人這一路上,也沒遇到什麼意外……
沒一會兒,幾個人就從吉慶堂的院子裡帶出來一個麻袋。
領頭的人是個豁牙子,站崗的門牙肉眼可見的少了一顆。
“是這個嗎,可瞧好了,這可是咱們颶風隊開門的第一單生意,要是抓錯了人,那就鬨了大笑話了。”
麵對豁牙子的問題,一臉眼睛小的快眯成一條直線的男人不耐煩的擺了擺手:
“兄弟幾個早就確認過了,就是他沒錯……”
經過了確認,幾個人這才趁著夜色,飛快的趕往了附近的一個安全屋。
此時的安全屋裡,計成業已經在等著他們了。
一盆冷水潑在臉上,還在迷藥控製之中的管家猛地打了個哆嗦,醒轉過來……
“哪個不要命的……”
當他睜開眼睛,看向眼前幾個蒙著臉的壯漢,頓時就是一愣。
“你們知道爺爺我是誰嗎,我要是……”
砰!
豁牙子可沒有那麼多的心思和時間,直接在他的臉上就是一個耳光。
“清醒了嗎,清醒了的話,我們就說正事。”
“你們……你們簡直瘋了,我可是吉先生的管家,你們就這麼把我綁票過來,難道不怕我家老爺滅了你們的九族?”
他這話一說完,不僅僅是豁牙子和小眼睛,就連計成業也愣在了原地。
計成業在報考軍校之前,是一個在書店當學徒的孤兒,他這麼多年來一直想找到自己的親爹親媽,關鍵的是……條件不允許啊!
不過,計成業也知道這家夥大半是在說瘋話,為了讓他清醒過來,計成業直接一揮手:
“三塊磚!”
“好嘞!”
豁牙子曾經在軍情處時期的審訊科乾過,所以每次聽到這種事情,他都是興高采烈,甘之如飴。
“什……什麼三塊磚……”
管家還沒反應過來,就見幾個人已經把他綁在了一個木製的十字架上,同時三塊磚墊在了他的腳底。
“啊……”
殺豬般的慘叫頓時響起,但豁牙子卻是皺了皺眉。
“行啊,三塊磚竟然沒哭出來,你之前是不是學過戲啊!”
他的這番揶揄,管家哪裡還能管的上。
隻見他破口大罵,唾沫橫飛:
“你們真是不知道死活,就你們這些偷雞摸狗的家夥,連麵都不敢露的家夥……”
聽到這裡,計成業是真的忍不住了。
看這樣子,這家夥是真不怕死啊!
他唰的扯下了自己的蒙臉巾,冷冷的道:
“再加一塊!”
“好嘞,再加一塊!”
豁牙子就像是上菜的店小二一樣,計成業這邊下單,他那邊吆喝。
當看到計成業的模樣後,原本還要死要活的管家徹底的不說話了,因為他知道,自己今天大概率是活不成了。
四塊磚頭打底,就這麼僵持了兩分鐘,管家便冷汗直流。
“我隻問你一個問題,你手裡的情報都是誰給的?”
計成業點燃了一盒最不起眼的香煙,給所有人都分了一根:
“你應該知道吧,今天你是不可能站著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