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這些人不慌不忙的樣子,【陳恩書】反倒是有些急了。
他可是擔心,萬一這些人發現了對方的身份怎麼辦?
自己可是還要看一出好戲呢……
就這樣,趁著傍晚夜色的掩護,他悄悄趴在了鐘樓的窗口處,麵向安民診所的方向,瞄準了安民診所裡的一個“病人”……
調整呼吸,三點一線……慢慢的確定了目標,他就準備扣動扳機。
看到這一幕,計成業嚇得根本半點不敢吱聲,接下來……就聽乒的一聲脆響。
子彈從鐘樓頂端射出,打著旋轉,劃過一道拋物線,直接在那病人腦門上綻放出一道鮮紅的血花……
這突如其來的變化,讓診所的主治醫生愣了幾秒鐘。
他沒想到,這些軍統份子竟然還敢在情況不明朗的時候率先開火。
“通知外圍的人,給我縮緊包圍圈,一個也不要讓他們跑了!”
這回,他是真的有些急眼了,來中國這麼多年,這還是第一回看到這麼囂張的抗日份子……
“是!”
聽到他的話,護士立刻撤後幾步,打開抽屜,拿出了一個造型有些彆扭的信號槍。
咻……
紅色的信號彈劃過天際,沒幾秒鐘,激烈的槍聲就此起彼伏的響起。
眼見到下麵比過年還熱鬨的景象,計成業都有些不敢置信的揉了揉眼睛;
“七十六號的人是不是吃了槍藥啊,從哪兒招來這麼多人,還有花機關,湯姆遜,呦呦……連擲彈筒都有呢……”
【陳恩書】打完一槍,很是從容的擦掉槍身上的指紋,攤了攤手道:
“誰知道呢,可能是從保安局那邊調來的吧。
不過這樣也好,越是這種時候,我們越是要幫幫場子……”
……
由於法租界的爆炸聲和槍聲接連不絕,蘇州河北岸,憲兵司令部裡,【大江鴻】和渡邊健次郎看著天際線斷斷續續的火光,也是莫名的皺起眉頭。
“法租界裡麵,竟然還有這麼大的動靜,這是軍統的人和法租界的駐軍打起來了?”
拿著一支香煙用牙齒咬住,渡邊健次郎越看這形勢,越是覺得有些不對勁。
“駐軍……”
聽他這麼說,【大江鴻】頓時笑了。
就法租界那百來個駐軍,有個屁的作用,彆說現在,就是從前……法國人依靠的也從來都不是那一兩個連的駐守軍隊,而是他們在國際上的威望。
要不然的話,上海法租界這麼一塊肥肉,彆說似乎一個連,就是一個整編師,也不一定能守得住。
拳頭就是道理!
事實證明有些國家就是紙老虎,他們不敢,也不能夠經曆哪怕一場小型戰爭了。
否則的話,他們整個國家的實力和曾經營造的戰無不勝的形象,將會像傾倒的大廈一樣,轟然崩塌……
來到窗邊,一邊觀察著天際線的景色,【大江鴻】從渡邊健次郎的手裡接過了一根煙,用牙齒死死咬住:
“這應該是特高科方麵的人行動了,今天中午去特高科的時候,高木大佐特彆提出了向我們憲兵隊借兵請求……”
呼的吐出一道白霧,【大江鴻】把今天中午的事情原原本本說了出來。
渡邊健次郎聞言,連忙轉過身來:
“大江君你答應了?”
他的目光有些急切,不過這也是難免的,畢竟他們手裡的本錢,也就隻有這六千人的憲兵隊了。
隻有掌握著憲兵隊的指揮權,他們才有和軍部的人提出談判的資格……
在現有的情況下,渡邊健次郎自然是不希望憲兵隊受到哪怕是一絲一毫的損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