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回去開車也追不上忿蕪了,先回去把這裡發生的事情告訴寧哲吧。
也不知道吹燈鬼會跟著忿蕪跑到哪裡去……夏語冰轉身往回走,邊從口袋裡掏出了已經耗儘墨水的墨鬥,心底有些悵然,授格道具也不是無敵的,遇上忿蕪這種級彆的升格者,會失效也不奇怪。
“嗯……?”夏語冰忽然愣住,低頭看著手中的墨鬥,不禁睜大了眼睛。
墨鬥裡居然還有墨水。
夏語冰掂了掂手中墨鬥,沉甸甸的手感絲毫不差,她又試著用墨鬥自帶的墨簽量了量裡麵剩餘的墨水量,與她之前從寧哲手中接過這件墨鬥時分毫不差。
“我畫的墨線消失了。”
“用掉的墨水也回來了。”
“簡直就像是……我從來沒有做過‘畫下墨線’這件事一樣。”
夏語冰雙手捧著墨鬥,抬頭望向麵前已經沒有一個活人的彆墅,隻覺渾身都籠罩著一股不寒而栗的恐懼。
他沒有‘擦掉墨線’,而是直接讓她‘從未畫下過’墨線。
忿蕪居然是那麼恐怖的存在麼?不止是人的記憶,就連已經發生在這世上的事實也能篡改麼?
這已經不是升格者的範疇,而是【神】了吧?
夏語冰逃也似地飛奔回彆墅裡,回到書房撿起了掉在地上的筆記本。
不久之後,桃源市一處不起眼的辦公樓裡。
一名平平無奇上班族蹲在廁所中,合上手中的筆記本,露出了發自內心的開懷笑容。
“找到你了。”寧哲微笑自語。
夏語冰的恐懼與不安透過文字傳達了過來,語無倫次的描述和頻發的錯彆字無不說明著她強烈的情緒波動,隻短短幾分鐘的交涉而已,忿蕪便在夏語冰的心中留下了名為絕望的深邃陰影。
但與她不同的是,寧哲並沒有因為忿蕪那匪夷所思的手段和高深莫測的態度而產生絲毫畏懼,相反,他現在正發自內心的感到喜悅。
與忿蕪這種對手博弈,最怕的從來不是對手的牌有多好,而是他不出牌。
不出牌,就無從判斷他手中有什麼牌,更談不上如何應對。
而隻要對方出了牌……那事情就簡單了。
寧哲起身按下馬桶衝水鍵,提筆在筆記本上寫下幾行字:
【你暫時不用害怕,忿蕪現在無暇顧及你。】
【我已經找到忿蕪的本體躲在哪裡了。】
【我現在就去殺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