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蕭雙驕,曾是天音閣一樁美談。
端木琴善琴箏,端木簫善簫笛,且天生靈資都不俗,皆有結丹希望。
本來雙驕和鳴,為端木家在閣內的地位和勢力增添不少光彩,也是端木家當年的驕傲。
然而端木琴年輕時心高氣傲,心比天高,甚至不願意此生止於結丹。
其後與族內和閣內多有衝突爆發。
久而久之,閣內和族內都對其失去了耐性,最終端木琴離閣遠走,不知所蹤。
“敢問長青道友可知我那胞妹去向?”端木簫頗為期待的看著李季安。
兩姐妹間曾經也爆發激烈衝突,還曾互相出言不遜。
端木簫言其若離開閣內和家族,此生結丹都不可能。
端木琴則譏笑她和家族乃至閣內都是坐井觀天,不知天外天。
李季安搖搖頭:“老朽與琴道友萍水相逢,不知她最終去處。”
“道友見其之時,其修為如何?可有結丹希望?”端木簫再問。
李季安不明姐妹兩淵源,以為其還期望與其相見,點點頭道:“琴仙子當年不過築基後期,但以其仙資,真丹唾手可得,甚至有希望展望更高品質法丹……”
端木簫聞言,眼簾下意識抖動。
“甚好……如此甚好,多謝長青道友告知。”端木簫款款一禮。
“仙子客氣。”
沉默片刻,端木簫終於收斂心緒,笑意盈盈看向李季安和寧素錦:“二位道友,妾身方才聽妃兒說你們此番是準備找一地頤養天年,若是不棄,我端木家願全力供奉。”
不待李季安回應,其再次補充道:“雖然我們如今租住道場不足三階,但這些年靠著族人以音律為營業,已經積攢下足夠的靈資和人脈,未來十年內定然能夠拿下一座三階道場。”
李季安聞言微微一笑,隨後看向寧素錦:“仙子盛情,老朽夫婦感激不儘,不過此番初到黃天域,老朽準備帶著老太婆再走走看看,多了解一番此間風土人情。”
看著兩位白發老者恩愛模樣,端木簫心中一陣觸動,臉上亦是泛起一抹羨慕之色:“二位道友白頭偕老,羨煞旁人,如此,妾身便不再強人所難,不過若有朝一日道友想要個安穩,我端木家大門時刻為道友大開!”
“多謝。”
目送端木簫帶著族人遠去,李季安和寧素錦再次回返蠻人堡壘,隨後在後麵一處空置的房屋中休息。
翌日大中午,石堡中的老族長和一行統領方才醒過來。
“這位長青道友不簡單啊。”
“恐怕體修實力還有保留,否則不可能扛得住那麼多百獸酒的洗練。”
老族長剛一清醒,第一件事就是對於李季安的酒量驚歎。
隨即逆向推導其體修實力。
本來他還以為自己四次返祖的蠻族血脈之力可以壓製李季安,但是此刻,他有些不自信了。
以他對人族修士的了解,多有藏拙的手段,不像他們蠻族這般光明磊落。
然而,還不待他有個結論,巴婆婆被治愈的消息傳來。
緊接著,一眾蠻族統領全部蜂擁至巴婆婆的房間……
一個時辰後,了解了巴婆婆救治過程的一眾蠻族統領在老族長的帶領下,拿著各種禮物來到李季安和寧素錦的房屋外。
在一陣驚天動地的嚎叫聲中,李季安聽出了其表達出的感激之情。
麵對蠻族倒沒那麼多講究,他們拿來的全收,他們的感激全接,沒那麼多彎彎繞繞。
隨後一群蠻族統領又嚷嚷著再喝酒慶祝,老族長果斷製止。
將其他人打發走後,老族長才單獨與李季安來到荒漠城的最高處。
“長青道友請再受我一拜。”老族長重重一禮。
李季安虛扶一把,笑著道:“老族長不必多禮,該收的禮老朽已經都收了,兩清。”
“這如何能夠兩清?我蠻族雖然大多數不開智,但是最是知恩圖報,長青道友日後就是我蠻族第一恩人!”老族長急忙說道。
隨即他又想到此番邀請李季安來此的目的:“更何況,老朽還有一事相求,不知長青道友可否指教。”
“老族長但說無妨。”
“道友可否教我蠻族體修之法?”老族長期待的看著李季安。
此前其已經述說過蠻族的結症所在,此番倒不需要更多解釋,李季安便已經明白其心意。
“不瞞老族長,老朽昨日為巴婆婆診治時,意外發現你們蠻族的經脈之異,這便是你蠻族無法修習世上體修功法的關鍵。”李季安坦言道。
“經脈?”老族長微微變色。
“我蠻族先祖曾專門探究過族人身體,與普通人族很像啊。”
“不錯,雖然體型與普通人族相比隻是大了數倍,結構也相同,但是其內經脈走勢卻是有很大不同,而體修第一關,便是熬煉筋骨,經脈不同,自然效果不同。”李季安肯定道。
“這……難怪我族數代人也無法將體修功法入門!”老族長有些沮喪道。
李季安沉默以對。
其實昨天確定了蠻族的身體情況後,他心中已經有所推演,人族體修之法以根骨為基,經脈為渠,蠻族根骨大致相同,隻在於經脈差異,且也僅是幾條主脈的影響最大。
若是將體修功法稍作改易,便可解決問題。
他第三世在仙賜皇朝精研氣血熬煉之法時,對此洞悉的很透徹。
不過,此法卻不能教予蠻族。
因為這個因果實在太大。
昨日他在治療了巴婆婆後確認其根骨和經脈,隨後又隨即探查了幾名蠻族人,結果發現,每個蠻族人的根骨在武道一途都是極佳,若是按照仙賜皇朝武館說法,這裡的蠻族人,個個都是先天武道奇才。
他們一旦有了專門的體修功法,可以預見實力增長會極其恐怖。
不出百年,或許就能夠將蠻族整體實力提升數倍。
不說成千上萬三階體修,便是二階體修齊出,沒有哪個人族勢力能夠抗住。
他看過不少荒古時期、太古時期的種族之爭記載,人族從萬族底層一步步走上來可謂曆儘千辛萬苦。
生而為人,他自然屁股是在人族這麵的。
老族長一聲歎息後沒再進一步求助。
除了其雖有點智慧,卻也不多,聽不出李季安的話外之意外,也在於他不認為李季安有創造一門適合蠻族修煉的體修功法的可能。
隨後老族長又問了關於巴婆婆這種病症的具體情況。
這一點上李季安如實告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