仍舊是那頭老母豬的模樣，四蹄朝天癱在地上，連哼都哼不動了。
通靈鬼帝先是從袖子裡摸出一柄鏽跡斑斑的鬼劍，想試試這豬還喘不喘氣。
他拿劍尖輕輕戳了戳老母豬的脖子。
“兒……”
老母豬眼皮都沒抬，從喉嚨裡擠出一聲氣若遊絲的哀鳴。
那雙眼睛空洞得像燒過的紙灰，全是求死的光——彆折磨了，來個痛快的吧！
其餘的母豬，一個比一個眼神灰敗。
剛才那幾輪非人摧殘，早就把它們的魂都抽乾了。
活著？還不如直接下地獄。
“你們要是真有下輩子……”通靈鬼帝心裡一揪，忍不住想說句寬心話。
話還沒落音，酆都鬼帝就橫插進來：“彆整什麼下輩子了，真有下輩子，你們也躲不過他。”
這話一出，詭異的事發生了——
那一群半死不活的老母豬，竟然一個個艱難地、一點一點，點了點頭。
不是認命。
是發自靈魂的同意：
寧可魂飛魄散，也彆再碰見那個惡魔了。
“你倆還擱這兒嘮嗑呢？”高飛不耐煩的聲音從後麵炸響，“手裡的刀不拿穩，是想等它們爬起來揍你嗎？”
兩個鬼帝渾身一激靈，立馬抖了抖袖子，提劍就乾！
這群鬼神早被折騰得骨頭縫裡都透著絕望，連反抗的念頭都忘了。
幾分鐘，不到十分鐘。
數十條鬼影，齊刷刷化作青煙，散得連灰都沒剩下。
“總算完了。”酆都鬼帝抹了把額頭的冷汗，喘得像剛跑完十公裡。
“完了？”高飛歪頭，“你當這是農家樂關門？底下還藏著一窩呢。”
空氣凝固了。
兩個鬼帝對視一眼，默默吞了口唾沫。
這人……是人嗎？
剛才還信誓旦旦說“我連雞都沒殺過”，轉頭就要把鬼界祖宗十八代都端了？
“你倆誰下去，把剩下的都哄出來，”高飛攤手，“一次性解決，省得我來回跑。”
他心裡明鏡似的——不把這些鬼神全清了，等他拐鬼的時候，背後捅刀子的能從地底爬到天上去。
真鬨出大亂子，他損失的可不是幾個鬼，是整座金山！
兩個鬼帝沒轍，隻能硬著頭皮往下跳。
深淵一開，無數鬼影跟潮水似的往外湧。
高飛不帶喘氣，技能一套接一套地砸，像收割莊稼一樣，一茬接一茬。
幾個鐘頭過去，鬼影越來越少。
最後，兩個鬼帝直接沉到地底好幾萬丈，連個鬼毛都沒撈著。
“這下麵……到底是個啥玩意兒？”酆都鬼帝爬回來時，臉白得像剛裱完的紙，“我都快摸到地核了，還是沒到底！”
通靈鬼帝也不吭聲，眼圈發青，明顯嚇壞了。
“行了行了，彆瞎琢磨。”高飛一揮手，轉頭就盯著酆都鬼帝，“你答應我的事兒，該兌現了吧？”
酆都鬼帝心裡“咯噔”一下，像被人踩了七寸。
當初答應，是覺得這小子是個能成大事的正派人。
現在？
這哪是人？分明是披著人皮的鬼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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