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哦！哦！真的是，我早就想離開這個鬼地方了！”
發動機再次啟動，活塞缸打著撤退的鼓點，帶著汽車離開這片滿是臟汙的街區。
目送著汽車消失在濃霧之中，牙仙才將視線轉過來，正好對上落維爾那雙警惕的雙眼。
整理出一副最為親切的笑容，牙仙看著渾身緊繃的落維爾，語氣輕緩地說道：
“放輕鬆孩子們，我並沒有惡意。剛才的事可能會讓你受了些傷，我是一名醫生，可以讓我看看嗎？”
然而落維爾不語，隻一味哈氣，甚至露出自己的尖牙，輕聲低吼，繃緊全身的肌肉將尾巴高高豎起，一副隨時都要攻擊的樣子。
“落維爾。”
隻一聲呼喚，甚至不用任何多餘的話，落維爾便收斂起全部的攻擊性，垂下尾巴在身後小幅度左右甩著，躲到鉛玻璃身後。
看到落維爾乖巧站好，鉛玻璃這才將視線放在這個朝她們搭話的女人身上。
長期的住院經曆讓她對那種醫生的氣質相當熟悉，所以對方那句自己是醫生這句話多半是真的。
至於她是否真的有惡意……鉛玻璃伸手握住了口袋中的利齒子項鏈。她知道辰溪在她們每個人的身上都留有後手，出現某些危機情況就會觸發。
想到辰溪，鉛玻璃心中的底氣便多了幾分，直視著牙仙的眼睛，清晰且堅定地表達著自己的想法：
“您的好意我們心領了，但是至於檢查身體這樣的事……還請允許我們拒絕。”
聽到這樣的話，牙箱也是微微一愣，這才反應過來剛才的話對這樣的一對陌生孩子來說有些許失禮。
看來不能把她們當作普通的孩子，同時，自己在防線學校任職時候的一些習慣，在外派任務時還是要多注意一下啊。
“好吧，兩位女士，我為我剛才的冒犯道歉，希望能得到你們的原諒。”
將兩位孩子提升到一個對等的地位與之對話，不僅可以讓她們放鬆警惕，還能讓她們感受到自己在被尊重著，在被當成一個大人看待，無形之中也可以拉近兩人之間的距離。
然而，牙仙還是有些失算了。
這樣簡單的計謀對待這個年紀的維爾汀或許效果出眾，但是對於鉛玻璃心智相當成熟的孩子，幾乎沒用；對於洛維爾……你可以相信，她聽不懂的，她隻是一隻可愛的修狗而已。
不過，至少鉛玻璃已經可以確認眼前的這個女士確實沒有惡意，自己這邊也可以適當的放下一些警惕，試著去問問同為這條街區外來者的她來此有何目的。
“您不必如此客氣，女士。請問您的名字還有想到這裡來做些什麼呢？如果目的相同的話我們或許還可以同行。”
對這裡確實是初來乍到，雖然可以聯係奧利弗直接了解情況。但眼前的兩個孩子顯然也不是這裡的人，她們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也確實令人好奇……更何況，之前她們交談的時候，自己好像有聽到過辰溪的名字。
權衡之後，牙仙還是決定報上自己的名字和一些模糊的事實：
“我叫牙仙，是來自聖洛夫基金會的職員，來這裡是為了調查一些事情。”
沒有注意到牙仙話語中的模糊其詞，鉛玻璃的注意力全部被她的那句基金會職員所吸引……
之前辰溪好像和基金會之間起過不少衝突，自己是不是還是不要貿然接觸比較好啊？
不過……這兩天，辰溪好像給了荒原裡麵每個人一個骨製的工藝品，看樣子好像是什麼生物的牙。當所有人都送過一遍之後，鉛玻璃曾在辰溪那裡找到好多沒有處理的原材料。
因為有想要幫忙的打算，所有鉛玻璃曾問過這些東西打算怎麼處理，可辰溪卻說要送給基金會裡麵一個對這種東西很感興趣的人。
該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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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牙仙小姐，那個我想請問一下，您喜歡牙齒嗎？”
牙仙已經不知道這是在遇到這兩個孩子之後第幾次愣住了，不過這一次，她卻露出了比之前任何時候都要溫柔的笑意。
“你應該聽過關於我名字的傳說，孩子。”
一手捂住自己的腮幫子，牙仙像是變戲法一般取出一個透明的玻璃罐子，上下晃了晃，裡麵的東西碰撞在杯壁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雖然在距離下很多細節看不清，但是鉛玻璃還是可以肯定，那是小半罐子各種各樣的牙齒。
“牙仙就是傳說中喜歡收集牙齒的存在，如果你也有合適的藏品，可以試著和我交換一些可口的糖果。”
可以看到，牙仙看向那個罐子時，溫柔的眼神。所以，鉛玻璃也幾乎是確認了，眼前的人，就是辰溪要找的人。
了解到這一點，鉛玻璃也算之徹底放下心來，畢竟能讓辰溪惦記著並且送出禮物的不會是壞人！
“正好，我這裡有一些東西，你可能會喜歡！”
放鬆下來之後，鉛玻璃臉上便也隻剩下淡淡的笑意，甚至連敬語都沒再使用，直接搖著輪椅來到牙仙的麵前。
而牙仙卻對這種突然的態度大轉變意料不及，一時間竟也讓錯愕成了她的主表情。
“為什麼……”
“呐，這是辰溪給你準備的禮物，他說你一定會喜歡的。”
說著，鉛玻璃便從口袋中取出還沒加工過的煙煤卡邦克魯的牙，塞到牙仙手中。
“你喜歡嗎？牙仙小姐？”
說完，鉛玻璃便一臉期待地看著牙仙，希望當她臉上的錯愕褪去之後，會是欣慰的表情。
“辰溪，送我，牙？”
每個字牙仙都認識，可不知為什麼，當它們從眼前這個女孩的口中說出時，自己竟然有一種聽不懂的感覺。
辰溪的名字她還是有聽過的，畢竟不管怎麼說，也是鬨過幾次基金會的人。但實際上自己和他並沒有見過麵，他又是怎麼知道我喜歡收集牙齒這件事呢？
翻看著那枚被塞到手中的牙齒，牙齒細長且泛著淡淡的黃色，底麵有著不同於光滑表麵的輕微磨損，一眼便可看出這是一種魔精的牙齒，不過這個形狀卻和記憶中任何一種魔精牙齒的樣子都對不上。
看上去……像是卡邦克魯的變種。
看著鉛玻璃期待的眼神，以及自己確實挺喜歡這個所謂禮物的，牙仙也是溫柔一笑：
“謝謝你，孩子。這個禮物我很喜歡。”
看到鉛玻璃明顯鬆了口氣的神情，牙仙心中對辰溪的好奇越來越濃。
到底是一個怎樣的人，會在基金會中形成那般兩極分化的評價，並且還收養著這樣乖巧懂事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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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兩天晚上碼字困困的，昨天晚上碼著碼著躺椅子上睡了一個小時。呼，今天四千字大更獻上。後麵五一出去玩，或許可能更新會慢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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