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之後,篤篤骨就將自己丟到床上,蜷成一團。雙手捂住心臟的位置,感到壓抑的有些喘不過來氣。
幾乎是將自己全部的時間都奉獻給了自由祭祀,所以篤篤骨並不清楚此時鬱結在心底的情緒到底是什麼。
明明隻是一個擅自闖進彆人的屋子,然後不由分說地用下作的手段強迫彆人接受他善意的登徒子而已。
可不知道為什麼,自己就是討厭不起來。
其實在麵對辰溪的時候,她是不想擺出那一副臭臉的,可常年的習慣幾乎是讓她在下意識的時候就做出嫌惡的樣子。
而現在看來,那個無禮的人似乎是自己才對。不管怎麼說,斷肢重生這種聞所未聞的醫療手段,所要消耗的代價肯定是自己無法想象的。
可是那個男人卻願意用在和他毫不相關的自己身上……
而現在,回憶起之前辰溪為自己治療時候的感受,紅暈便不自覺地爬上她的臉頰。雙手在回憶的催動下在身體的各處遊走,試圖再次感受當時的心情。
“啊,哈……!”
右手無意識中劃過的位置,竟然激起了一陣難以言喻的電流竄至全身。有一絲惶恐,有一絲期待,有一絲緊張,篤篤骨再次將手朝那個位置伸了過去。而這一次,她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
……
烏盧魯運動會將至,原本在外界傳的沸沸揚揚的黑霧襲擊建築,傷害路人的事件,卻在這段時間,莫名消失不見。
連同籠罩在倫敦街頭的霧一起,忽得消散在一夜之間。
不過在一段時間之後,倫敦的霧又出現了,隻是這次並沒有出現任何新的關於霧中黑煙的目擊報告。思慮良久,基金會還是決定派一個職員親自調查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而由於劇情的不可抗力因素,這件事依舊是落在了牙仙的身上……
“……再往前走就是東區了,沒錯女士,就是東區,酒鬼和流浪漢遊蕩的東區,開膛手傑克曾留下罪行的東區……”
司機手握著方向盤,但是言語中的諷刺與鄙夷絲毫不加掩飾,甚至到了讓人覺得他到底有沒有在好好開車的地步。
也像是懲罰他的小小偏見,一場始料不及的意外悄然降臨。
“啊——!”建議去聽一下原英配,牙仙姐姐的聲音好嬌)
一次全力以赴的急刹車,刹車片發出尖厲的哀鳴,車頭傳來不祥的撞擊感和孩子的驚叫。
“——臭小子!”
司機碎碎地罵了一句,喝退了剛才在一旁湊熱鬨的孩子。
太陽穴的神經一陣刺痛,牙仙幾乎是跌跌撞撞地衝出車廂。
司機從車窗探出頭來,爭搶著為自己的失職辯解:
“女士,我絕對沒有碰一滴酒,但東區就是這個樣,好司機絕對不會在這種地方開車。尤其還是這種大霧天。要麼是你撞到了什麼人,留下一灘血跡;要麼就是被人用石頭砸碎了車窗。”
辯解之後,司機短暫地沉默了一會兒,聲音有些顫抖的說道:
“……你看清我撞到什麼東西了嗎?告訴我吧,我承受得住。”
然而,車輛的前麵既沒有一攤血跡,也沒有突然飛過來的石頭。
“可……車前沒有人。”
牙仙對這樣的結果也是分外驚訝,就連眼睛都瞪大幾分。
“沒有人?”
意料之外的回答直接讓司機心中的擔憂變成了疑惑。
“是的,沒有人,隻在遠處有一個坐在輪椅上的白發女孩……麵帶驚恐的看著這邊……”
話音剛落,一聲興奮的嚎叫就從眾人的頭頂傳來:
“哈呀——!”
“小……”
司機提醒的話還沒來得及說出口,一個嬌小的人影便砰的一聲砸在了出租車的車頂。
巨大的動靜讓牙仙不自覺地閉上了自己的眼睛,再睜開時,隻見模糊的霧中,一個看不清模樣的孩子,正將自己的尾巴搖成了螺旋槳的模樣。
“這是……獸化的神秘學家?看樣子年紀應該不大,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落維爾!”
就在牙仙還在思考的時候,不遠處那個坐在輪椅上的白發女孩就已經踉蹌地站起身,跌跌撞撞地朝著這邊跑了過來。
車頂上的落維爾在聽到鉛玻璃聲音的瞬間,趕緊將身後的尾巴收斂起來,一下子跳到她的身邊將她扶住。
“希爾瑪姐姐……”
“你沒事吧!剛才真是太危險了,有沒有哪裡受傷的?我們現在去找辰溪!”
洛維爾輕輕握住鉛玻璃不斷在自己身上摸索的手,舉起貼在自己的臉上,用臉上無暇的笑容消融著鉛玻璃臉上的擔憂。
“我沒事的希爾瑪姐姐,你看,落維爾的臉還是和以前一樣軟哦!”
鉛玻璃輕輕掙脫落維爾的手,在她的身上上下好好摸了摸,確認真的沒什麼問題的時候,才終於鬆了口氣。
“你沒事就好。”
和安雅差不多,這兩小隻在荒原裡麵憋的日子隻會比她長不會比她短,所以難得有出來玩的機會,兩小隻都很興奮。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
不過還好,這種興奮並沒有讓落維爾野獸般的本能變得遲鈍。在出租車的車頭剛剛闖進視野的時候,落維爾便一把將鉛玻璃從身邊推開,自己則是一巴掌拍在車頭上,然後高高躍起。
索幸兩小隻都沒有什麼事,不然免不了辰溪的一頓說教和禁足了。
到這時,牙仙才終於將睜大的眼睛收回成了正常的模樣,看向兩人親切的詢問道:
“你們受傷了嗎?孩子。”
然而和原作中對陌生人完全不設防的紙信圈兒不一樣,落維爾在聽到陌生人的聲音從身後傳來的時候,尾巴上的毛便儘數豎起,立著耳朵嘶吼地帶著鉛玻璃慢慢回到她輪椅在的地方。
鉛玻璃雖然在辰溪的治療下好了很多,但是積疾已久,想要像正常人那樣長時間的站立行走對現在的她來說還是有些負擔過重。
麵對這種情況,已經在基金會和無數孩子打過交道的牙仙還是微微有些驚訝——很久沒有看到這麼在這個年紀,這麼有攻擊性的神秘學家了。
“嗯哼,感謝您的帶路先生,你已經可以離開了。”
首先支開無關的人,方便牙仙後麵要做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