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見了槲寄生之後,辰溪又分彆去見了見星銻和蘇芙比。
星銻還好說,為她申請到了建造appe2號的經費,隻這一項就已經讓她快喊辰溪一聲義父了。
不過……麵對蘇芙比這個富家子弟,準備什麼樣的禮物才算得上合適,真的是讓辰溪糾結了許久。
但當辰溪想起蘇芙比因為童年時遭到霸淩幾乎沒有出過家門後,一件或許合適的禮物就在他腦中慢慢成型。
而當那本以提豐為原型,情節參考辰溪前世看過各種冒險故事的小說《英雄提豐曆險記》遞到蘇芙比手中時,女孩亮晶晶的眼睛就已經告訴了辰溪,這件禮物選對了。
然而就在辰溪將所有的禮物送出之後,漫無目的地遊走在基金會中的時候,他卻碰見了一個意外之中的人……
基金會的午後總帶著股舊紙張與硝煙混合的味道,陽光穿過彩繪玻璃,在大理石地麵投下斑駁的色塊,像極了篤篤骨記憶裡那些童年時被戰爭撕裂又勉強拚湊的畫麵。
她剛結束新一輪的體能訓練,額角的汗順著下頜線滑落,滴在深色訓練服上,暈開一小片濕痕。
木係的能量在體內溫和流轉,滋養著那雙腿——完好無損、肌理勻稱,甚至比她年少時作為舞者的腿還要更具力量。
可篤篤骨還是會下意識地抬手,想去觸碰大腿外側,那裡曾是假肢與皮肉銜接的地方,常年帶著金屬的涼意和磨損的痛感。
這個動作已經成了刻在骨子裡的習慣,就像她即使擺脫了殘疾的桎梏,依舊改不掉渾身豎起的尖刺。
深吸一口氣,篤篤骨踮起腳尖,單腳立著,雙手舉過頭頂。
托那個令人討厭的男人的福,現在的自己也能做到這種在獨腿時做起來相當困難的動作。
可下一秒,她又為自己不由自主想起那個男人的身影,升起滿心對自己的厭惡。
就是那個男人……
“篤篤骨?”
熟悉的聲音驟然響起,篤篤骨渾身一顫,罕見的慌亂讓她險些維持不住平衡。但骨子裡的倔強撐著她,硬是頂著那股慌亂,穩穩穩住了身形。
絕對不想再在那個男人麵前,露出半分狼狽!
強撐著將這個動作完成,恢複站立姿態的篤篤骨就像一隻身形優美的黑天鵝,微微喘著氣。
可與那動人氣質不同的是,那支已經出現在手上的術杖,以及由緊皺的眉頭表現出來的“生人勿近,熟人更是滾開”的冰冷氣場。
“哈…哈……如果你是想看到我的醜態,那你的目的已經達到了。”
“這裡隻有一個冷漠、暴躁、惡劣、可憎的爛木頭。”
“所以是什麼讓你把腳步挪到這個地方,是在小女朋友那裡不受寵,從這裡找尋優越感了?”
話語像連珠炮般砸出,她自認每一句都鋒利如刀,能逼退所有企圖靠近的人。可事實是……
初聽時辰溪確實感覺到十分意外,但一想到眼前這隻黑天鵝那擰巴的性格,嘴角便忍不住微微上揚。
“嗯……我想你或許有些誤會,今天會出現在這裡完全隻是個偶然。”
“告彆朋友後順路走到這裡,純屬偶然,沒有彆的意思,篤篤骨你……倒也不用這麼應激。”
辰溪幾乎壓不住嘴角的笑意,可對麵的篤篤骨,情緒卻已然瀕臨爆發。
一回想起在過去的無數日月中,自己會撫摸著重新長好的腿回想這個男人,自己就覺得煩躁。
明明自己幾乎天天都在琢磨這個男人到底是什麼心思,結果不辭而彆也就算了,甚至連見麵都說是意外……
“以夜與陰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