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孫璟簡單的收拾一番,便跟著少年一道往他家趕去。
少年擔憂家中的契兄,步伐邁的自然就大些,走的越發的快。
彭淵不悅的看著前麵帶路的少年,“你慢些走!”
少年聞言身形一僵,才發現自己走的太快了,那位溫潤秀氣的大夫先生,有些體力不支,正微微喘著氣。
他剛要開口道歉,被製止了。
“無妨,救人要緊。不若你先行回去照看病人,我們隨後就到。”公孫璟對少年有下意識的維護,可能是聽到他也是同男子在一起的緣故。
“多謝先生,我家很好認的,靠山的那間就是。”說完對公孫璟拜了拜,快步的往家趕去。
“慢些,不急。”彭淵有些心疼公孫璟,下了雪的路並不好走,融化的積雪混合著土路,泥濘不已。
“他家那位現在情況並不好。”公孫璟拍了拍彭淵扶著自己的手,安撫著他。
彭淵撇撇嘴,被大型動物抓傷,還高燒不退,肯定是感染了唄。
看阿璟在意的份上,如果實在是沒辦法,他就偷渡點靈泉水吧!也不知道是不是聽說這小子有個契兄的事,才這麼緊張。
啊~哪天阿璟這麼緊張自己就好了。
好在少年家的確如同他說的那樣很好認,靠近大山的,就隻有他們一家。
屋子是村裡難得的青磚房,雖說修的不大,但在這村裡也是少有的存在。
“看來這少年的契兄,還是有些能耐的。”彭淵哼了聲,護著他家阿璟往裡走。
冬天的溫度本就不高,男人還受了傷,少年為了不讓男人凍著,在屋裡燒了特彆旺的火爐。
“他是什麼時候受的傷?”公孫璟看著燒的滿臉通紅的人開口問道。
少年脫口而出,“是上月二十六。”
公孫璟一愣,今天是什麼日子來著?隨後看向彭淵,後者比他還無辜,又不用上班打卡,他從來不記今天是什麼日子。
公孫璟有些尷尬的看向少年,“燒了有幾日了?一直燒還是斷斷續續的?”
“斷斷續續的,明明頭天都不燒了,第二天卻又能熱起來。城裡大夫開了不少藥,一開始還有用,後來根本止都止不住。”說著,少年拿了一包藥渣出來。
公孫璟看了看,都是解毒涼血的,按道理應該不會沒有效果的。
“能給我看看傷口嗎?”
“可以的。”少年吃力的扶起了燒的迷迷糊糊的男人。
傷口上敷了草藥,依稀能看到猙獰的口子,外翻著露出了裡麵的肉。
彭淵有些嫌棄的蹙了蹙眉,這不就是典型的外傷感染麼?在沒有青黴素的年代是必死的症狀。
公孫璟仔細的觀察了傷口,給他診了脈,又看了看以前大夫開的方子,“以前的草藥還有嗎?再熬一些給他喝,我再寫個方子,等下就請人去抓藥吧!”男人的脈搏已經有些縹緲了,連日來的高熱消耗了大量的精氣神,五臟六腑都有不同程度的損傷。
公孫璟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告訴少年,“他的情況有些不好,你要做好準備。”
情況很不容樂觀,以公孫璟現在的醫術,他沒有把握能把人救回來。
少年整個人都懵了,頓時悲從心來,掩麵哭泣,他,他果然是不祥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