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大哥養的獵犬厲害,若是發現什麼異常,還望及時告知。”彭淵忽然伸手拍了拍他肩頭,掌心的力道不輕不重。
話音未落,遠處傳來犬吠,是戚獵戶豢養在家中的獵犬。
戚獵戶的臉色頓時就變了,他家隻有小武一人在家。
“快些回去,小武一人在家並不安全,順便護送我家阿璟?”公孫璟好不容易從村長的叮囑中脫身,卻見彭淵已經解下披風裹住他。粗糲的毛領掃過臉頰,帶著熟悉的冷鬆香。“聽話,”彭淵壓低聲音,溫熱的呼吸拂過耳畔,“跟著戚大哥去,我很快回來。”
公孫璟的臉色變了變,最後還是同意了。“阿淵注意安全。”
“放心~”彭淵笑的眉眼彎彎。
目送村裡人的身影消失在雪霧中,彭淵蹲下身,指尖劃過凝固的血痕。
積雪下的凍土還留著拖拽的痕跡,從山腳蜿蜒至此處,顯然死者是被移動過來的。他順著痕跡往密林深處走去,忽聽得枯枝斷裂聲,身形瞬間隱入樹影。
三個蒙著麵的漢子從灌木叢鑽出,腰間佩刀上還沾著暗紅血跡。“奇怪,明明看到有人往這邊來了。”
為首的扯下蒙臉黑巾,彭淵瞳孔驟縮——這幾人雖穿著粗布麻衣,可走路時腰背挺直,舉手投足間帶著習武之人的利落。
“大人吩咐過,見到活口格殺勿論。”另一個漢子抽出長刀,刀鋒在月光下泛著冷光,“聽說這附近的鎮子裡有玄羽閣的人,我們切不可跟他起衝突。”
“玄羽閣?這窮鄉僻壤的,怎麼會有玄羽閣的人?”話音未落,彭淵已如鬼魅般掠出,抬手就扭斷了一人的脖子,順手搶走了他手中的大刀。
大刀掃過積雪,帶起一串銀白弧線,另一個人還沒來得及出聲,同樣的被抹了脖子,炙熱的鮮血灑了一地。
為首的壯漢還沒來得及反應,自己的兩個弟兄就死於非命。“你是什麼人!?”顯然是非常的震驚。
“你剛剛不是說了嗎?玄羽閣的人啊~”彭淵笑眯眯的開口。
“!!!”
“你家大人,可有交代遇上玄羽閣,要如何行事啊?”
“小人有眼不識泰山,請玄羽閣的大人高抬貴手。”
“說!為什麼要殺人?”彭淵眯眼,笑眯眯的,人畜無害的模樣。
“這些士兵是逃兵,我們負責追殺逃兵。”壯漢哆哆嗦嗦的交代。
“嗯~說的不錯。”彭淵點頭,好似真的相信了。可手中的刀卻不是這般行徑,乾脆利落的挑開了他的手筋。
壯漢硬是忍著沒喊出聲,彭淵讚賞的點點頭。
“說實話!我沒工夫跟你廢話。”
“我是鎮北軍的,這些人是叛逃的奸細……”
千鈞一發之際,破空聲驟響。三支白羽箭穿透漢子咽喉,帶著冰棱的箭矢將人釘在岩壁上。彭淵猛地回頭,隻見戚獵戶背著長弓從樹後走出,弓弦還在微微震顫。
\"彆誤會,\"戚獵戶踢開屍體,彎腰撿起掉落的腰牌,\"我家小契弟非要跟著來,我怕他出事。\"他將沾滿血汙的腰牌拋給彭淵,青銅牌麵上\"鎮北軍\"三個篆字在月光下泛著冷光。
遠處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公孫璟裹著彭淵的披風跌跌撞撞跑來,小武舉著火把跟在身後。\"阿淵!\"公孫璟看到他染血的衣襟,臉色瞬間煞白,伸手就要檢查傷口。彭淵反手握住他冰涼的手指,餘光瞥見戚獵戶彆過臉去,耳根泛紅。
\"先回村。\"彭淵扔了手中的刀,安撫著公孫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