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春上山的好處就是沒有蚊蟲和蛇,但也不是那麼好,山路不好走,植被茂盛,道路濕滑。
彭淵想背公孫璟來著,奈何阿璟不同意,最後隻能退而求其次的砍了一根樹枝給他當拐杖,自己再時不時的在旁邊攙扶。
彭淵問戚獵戶,那及連草到底還要走多久?他看公孫璟和林小武都已經累的走不動了。
戚獵戶有些為難,指著另外一座山說,“要翻過那座山才行,大約還要走兩天。”
啥玩意?還要走兩天???
彭淵震驚的看著戚獵戶,不是,效率這麼低的嗎?
戚獵戶沉默了,所以,為什麼要帶上契弟呢?山裡沒路,不好走,還危險重重。
眼看都到中午了,彭淵今天又是打架又是上下山的,餓到前心貼後背。
“我申請休息一會。”明明是春天,彭淵熱的大汗淋漓。
公孫璟和林小武也沒好到哪裡去,都有些喘。
戚獵戶看了看周圍的景色,仔細分辨上次留下的印記,然後對他們說,“再堅持一下,前麵有個臨時休息的草棚。”
公孫璟喘了口氣,跟小武兩個人相互扶持著,繼續前進。
彭淵沉著臉,把人抓了過來,打橫抱起,“累了也不知道靠著我點,那是人家的契弟。”
“你乾嘛呀?我能自己走的。”公孫璟嚇得抱住彭淵的脖子,讓他放自己下來。
“讓你下來乾嘛?去扶人家的契弟?”彭淵撇撇嘴。
呸!吃醋的男人真可怕,小武翻了個白眼。
戚獵戶看著明明很累的彭淵,不知道從哪打了雞血,走的比他還快,再看看自己的小契弟,有樣學樣。
“來,慢些。”攙扶著小武往上爬。
山坡陡的地方,連個下腳的地方都沒有。
好在走了沒二十分鐘,看到了戚獵戶口中的草棚。
彭淵看著搖搖欲墜的草棚,還真的隻是一個草棚啊!
雖然隻是一個簡單的草棚,但四周有木板支撐,勉強算是個遮風擋雨的地方。
戚獵戶簡單的收拾出能休息的地方,把掛著的獸皮解了下來鋪在草席上,好讓大夥有坐的地方。
彭淵看著滿是塵土的草席,心裡有些嫌棄。
公孫璟還好,撩袍子坐在地上,將自己背著的包袱打開。他的藥箱在小屋時就放下了,隻是簡單的帶著一個急救包。
彭淵準備的肉乾和昨日包的包子,還有兩個水囊。
小武負責生火,戚獵戶和彭淵去周邊看看有沒有什麼危險,順便撿點柴火。
等彭淵回來,看見隻能吃乾糧,立馬把方才放置在角落的大包袱拿了過來。
公孫璟有些好奇,今天彭淵收拾包袱的時候,他就有些奇怪,鼓囊囊的像是裝了個球一樣的東西在裡麵。
這球不是彆的,是彭淵帶著的一個用鐵絲圈著鍋口的瓦罐鍋。
小武瞪大了眼睛,不是,誰家上山還帶鍋啊?
鍋裡也不是空的,有彭淵一開始就放好的蒸過的米飯,一些豆子和臘肉以及最上層的白菜。
等鍋吊上去加熱後,彭淵掏了掏,掏出兩個大竹筒。
“這又是什麼?”小武已經見怪不怪了,連戚獵戶都開始好奇,這次彭淵又會掏出什麼東西來。
是煮好的凍雞塊和筍乾,封在了大竹筒裡,“阿璟,把水囊遞給我唄。”
擰開了上層的蓋子,等注滿了水,架在篝火上燒,不僅能當柴火,熟了之後還是雞湯。
小武看到眼睛發亮,“我這還有些蘑菇,要不要加進去?”
彭淵正在煮湯的手頓了頓,看公孫璟,“蘑菇啊,你給阿璟看看吧,能吃再放。”
彆再讓毒蘑菇給在座的都給放倒了。
公孫璟接過小武遞來的蘑菇,蹲在草棚口仔細辨認。春日山間的陽光透過斑駁的草葉灑在他身上,映得他蒼白的臉色多了幾分暖意。
他翻動著蘑菇,指尖沾了些泥土,聲音帶著幾分謹慎:“這種灰褐色帶鱗片的不能吃,是毒蠅傘。但這種傘蓋平滑、菌褶白色的,應該是可食用的鬆乳菇。”說著,他將兩種蘑菇分開,把鬆乳菇遞給彭淵。
彭淵接過蘑菇丟進竹筒,又往竹筒裡撒了把鹽,“阿璟就是厲害,這都分得清。”他一邊說一邊用樹枝撥弄篝火,火苗“劈啪”竄起,烤得竹筒外壁滋滋作響。
戚獵戶默默將新砍的柴火碼在草棚角落,目光掃過彭淵帶來的瓦罐鍋和竹筒,露出淡淡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