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座的臉色都不好看,知道及連草可遇不可求,沒想到這麼難求。
夜色愈發深沉,火堆劈啪作響,火星竄上岩壁又簌簌落下。
公孫璟望著彭淵浸透冷汗的額角,伸手替他理了理淩亂的發絲:“阿淵你先歇著吧,今晚輪流守夜。”
“我哪能睡得著?”彭淵反手扣住公孫璟的手腕,將人拉到身旁坐下,指尖不經意摩挲著對方掌心。
餘光瞥見戚獵戶正將獸皮鋪在洞穴最內側,林小武因為受傷又被黑熊嚇到了,整個人有點蔫巴,已經歪在上麵打著小呼嚕。
便壓低聲音道:“阿璟,你說這及連草是不是有什麼特殊氣息?能把這些凶獸都招來。”
公孫璟沉吟片刻,“古籍記載,及連草成熟時會散發一種‘引魂香’,對走火入魔者有安神之效,更是……”他突然頓住,目光掃過彭淵包紮著的手掌,“對受傷的人和動物而言,是療傷聖品。”
話音未落,洞外忽然傳來樹枝斷裂的脆響,就見崖邊及連草生長的地方已經悄悄地聚集了不少動物。
它們都沒有動手,而且互相忌憚,互相提防。
戚獵戶瞬間翻身而起,守在洞口,獵刀出鞘的寒光映亮他警惕的雙眼。
彭淵將公孫璟擋在身後,同樣戒備不已,看來今晚是彆想安生了。
洞外月光如水,散發著柔和的月光,卻被密密麻麻的獸影切割得支離破碎。
一頭渾身布滿暗紋的花豹,無聲無息的走近崖邊,環狀條紋的尾尖壓的極低,琥珀色的豎瞳在黑暗中泛著冷光,極具壓迫感。
而不遠處幾匹野狼蹲坐在岩石上,脖頸處的鬃毛炸起如鋼針,喉間滾動著低沉的威脅性嗚咽。
這些野獸彼此間隔著詭異的距離,似是被無形的力量製衡,卻又都死死盯著崖邊搖曳的及連草。
戚獵戶整個人身體緊繃,像繃緊的弓弦,獵刀在掌心轉了個弧度,眼睛死死的盯著這些動物的一舉一動。
彭淵看著這個場景,覺得有種群雄角逐的既視感,“怕是這附近有能耐的野獸都來了。”
話音未落,一聲震耳欲聾的鷹唳撕破夜空。
三人抬頭,隻見一隻翼展近丈的玄鷹俯衝而下,利爪如鐵鉤般直取及連草。
地麵的野獸們瞬間炸開,花豹箭一般竄出,狼群齊聲嗥叫著包抄,玄鷹在空中一個急轉,翅膀掀起的氣流將崖邊碎石卷得漫天飛舞。
彭淵感覺公孫璟的手指在身後微微發顫,反手握住那隻冰涼的手,低聲道:“彆怕,我在呢。”他悄悄將內力灌注到折扇上,金屬鋼刃在月光下泛起清冷的寒光。
混戰中,一頭壯碩的野豬突然調轉方向,獠牙直指洞穴。
戚獵戶揮刀劈砍,刀刃卻被野豬堅硬的頭骨彈開,巨大的衝擊力震得他虎口發麻。
彭淵看準時機,折扇如閃電般刺向野豬軟肋,卻在即將觸及的瞬間,一道黑影猛地撞開他,是隻猞猁,綠瑩瑩的眼睛裡滿是瘋狂。
“小心!”公孫璟驚呼出聲,他一把抓起地上的石塊,狠狠砸向猞猁的眼睛。
猞猁吃痛,利爪擦著彭淵的臉頰劃過,在岩壁上留下五道深深的溝壑。
就在此時,及連草突然發出濃鬱的香氣。月色下,柔和的金芒,將整片山崖都被染成琥珀色。
野獸們仿佛被施了定身咒,齊齊停下動作,目光癡醉地望向那隱隱發光的草藥。
彭淵敏銳地發現,及連草葉片邊緣的金線正在飛速蔓延,空氣中飄來若有若無的甜香,竟讓他有些頭暈目眩。
“捂住口鼻!”公孫璟猛地扯下衣襟,包住彭淵的口鼻,“是引魂香,不能......”他的話被新一輪的獸吼淹沒。
什麼引魂香,這完全就是呼入式麻藥嘛!這玩意跟鎮定劑似的,讓人手腳發軟,能不安神麼?
彭淵和戚獵戶將洞口守的死死的,什麼獸類都不得近身。
獸類發現最脆弱的人類居然這麼難纏,也就暫時放棄了攻擊他們。轉頭對付其他前來爭奪草藥的動物。
玄鷹再次俯衝,這次它的目標竟是其他野獸。花豹與狼群結成同盟,獠牙與利爪交織成死亡之網,將玄鷹逼向懸崖。
彭淵讓戚獵戶拉弓,對那隻玄鷹下手。
戚獵戶弓弦拉滿,利箭破空而出,卻在觸及玄鷹羽翼時被其鐵爪拍落。
玄鷹借勢俯衝,雙爪如鐵鉤般直取戚獵戶咽喉,彭淵折扇橫掃,鋼刃削斷玄鷹尾羽,將其逼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