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淵有些煩躁,“會有人去做的,還不需要我家阿璟出手。”
聽到這,鄭紫晟有些詫異,彭淵這麼篤定,看來公孫璟已經研究出了什麼。
“你……”
“行了,回去吧!你沒老婆在身邊,我可是有的,大晚上打擾彆人睡覺,真的很煩!”彭淵不耐煩的趕人。
鄭紫晟氣的想動手,可最後還是不死心,“所以,你什麼時候回去?”
彭淵頓了頓,“等阿璟什麼時候想起來。”
“他想起來,你還能落得好?”鄭紫晟擰眉,以前公孫璟對彭淵是什麼樣的,他看的不要太多。
“你怎麼這麼多事!怎麼,阿璟想起來就非要跟我和離你就開心了?”
“那倒不會,有朕的賜婚,他就是再不樂意,也和離不了。”
彭淵沒好氣的開口,“那我還要謝謝你唄?”
鄭紫晟沒說話,最後無奈的歎氣,“隨你吧!什麼時候想通了,就回來!在京城,就算他恢複了記憶也不會走的。但在這,就說不一定了。”想了想又開口,“他從小就那性子,不建議你賭一把。”
彭淵不想再聽,直接攆人。“把他弄走!話真多!”說完,轉身就關上了門。
躲在門後,還沒來得及走的顧青峰整個人都僵住了,結結巴巴的開口解釋,“先生,我……我沒想偷聽。”
“沒你的事,回去睡覺!”彭淵黑著臉,同樣給他打發了。
氣呼呼的回了臥室,公孫璟沒睡,一直等著,見他回來了,趕緊上來詢問,“怎麼了?是誰?”
彭淵把人抱進懷裡,吸貓似的把臉埋進公孫璟的脖頸。
“鄭紫晟。”
公孫璟茫然的想,誰?
彭淵悶聲開口,“皇帝,鄭紫晟。”
公孫璟頓時瞪大了眼睛,隨後擔心不已。“阿淵,你……還好嗎?”
“沒事,隻是不喜歡他而已。”彭淵緩過勁來,將人抱到床上。“彆擔心,他隻是來請你幫忙的。”
彭淵的話讓公孫璟有些懵了,皇帝請他幫忙?“我嗎?”
“嗯,他手底下的人解決不了巫蠱的事情,所以來請你幫忙。”
原來是這個事情,那他還是能幫上點忙的,“可是……這難道不是需要靈泉水的嗎?”公孫璟疑惑的看著彭淵,這事不是應該找彭淵才是嗎?
“這個不能說,再說了他也不知道,我也不會告訴他。”彭淵聳聳肩,這個可是他跟阿璟兩個人的小秘密。
反應過來的公孫璟立馬點點頭,他方才被皇帝的出現給弄懵了。
“那,我們要出發了嗎?”
“沒有的事,到時候給他一個藥方,再弄些摻了靈泉水的藥液給他,讓他自己帶走就行。”彭淵是不可能讓公孫璟去前線冒險的,所以隻打算把東西給鄭紫晟,讓他自己帶去前線就行。
公孫璟有些擔心,“這樣真的好嗎?萬一……”
前線每天死去的人不計其數,要是這個方法並不管用怎麼辦?
“我說可以就可以!他才是皇帝,怎麼解決問題是他的事情,能同意讓你幫他已經是我最大的讓步了!當初,要不是他腦子不好,非要給我弄個繼子,你也不會被人綁架,就更不會受傷失憶!”彭淵想想就氣,能給鄭紫晟好臉色,完全是現在公孫璟人在自己懷裡。
公孫璟聽著彭淵語氣裡翻湧的怒意,伸手輕輕撫摸他緊繃的後背,溫聲道:“都過去了,我現在不是好好的嗎?”
公孫璟在靈泉水氳養下,一起褪去了那份蒼白的病氣,現在的他整個人都是溫潤的氣息。指尖帶著的薄繭,蹭過彭淵後頸時,像是一片羽毛掃過,讓緊繃的神經稍稍鬆弛下來。
彭淵將臉埋得更深,悶聲說:“可我怕再有下次。”
他一想起公孫璟被救回來時,渾身都是血,全身上下沒一塊好肉,再加上那毫無血色的臉色,至今仍心有餘悸。
那些日子公孫璟甚至連一點水都喝不進去,完全是靠著一口氣吊著命,彭淵守在床邊,每一秒都像是在油鍋上煎熬。
公孫璟輕笑出聲,帶著安撫的意味:“沒事了!我現在有你不是嗎?阿淵不會讓我再出事的!”他試圖坐起身,卻被彭淵緊緊箍住,隻能仰起頭看著對方,“阿淵,彆怕,事情都過去了。”
彭淵還是不想讓公孫璟去前線,公孫璟隻能不停的安撫他。
見公孫璟一直這般看著自己,彭淵最終無奈的歎氣。
“我可以同意你去,但是,你隻能在我身邊!”他鬆開手臂,讓公孫璟靠在枕頭上,自己則跪坐在床邊,認真的說道。
公孫璟看他同意了,連忙點頭,“就知道阿淵最好了!我都聽阿淵的!”
那乖巧的模樣,讓彭淵也沒了堅持的脾氣,無奈地笑了笑,抬手輕輕刮了刮公孫璟的鼻子。“就你會哄人。”
公孫璟順勢抓住彭淵的手,笑的眉眼彎彎。“刀子嘴豆腐心的是阿淵。”
彭淵看著他這副嬌憨的模樣,隻覺得心都被他勾走了,忍不住俯身,在他額頭上落下一吻。“好了,我什麼時候能說的過你。既然決定了,就早些歇息,明天我去好好準備準備。”
公孫璟點頭,眼中滿是期待,“有阿淵在我身邊,我什麼都不怕。”
一夜無夢,彭淵老早就起床,開始琢磨著要帶的東西。
而且,他還要考慮怎麼跟戚獵戶說這件事情。他跟公孫璟都出門的話,顧青峰他們又要怎麼安排。
戚獵戶看到彭淵來了,心下有了計較,“要走了?”
“嗯,不過事情有變。”彭淵開口,“這次隻有我跟阿璟兩個人去,顧青峰和安寧還有兩個小的暫時留給你跟林小武照顧。”
戚獵戶奇怪的看著彭淵,“出了什麼事?”
“不是什麼大事,阿璟要去前線去。前線太危險,你們不適合一塊跟去。”彭淵沒解釋太多。
戚獵戶點點頭,“行,我去接孩子。”
跟戚獵戶打好了招呼,剩下的就沒什麼要帶的了。靈泉水和藥材他空間都有,隨時都可以出發。
可還沒等彭淵和公孫璟出發,家裡兩個小的就鬨開了。
公孫狸黏著公孫璟死活不撒手,安小貝也有樣學樣,公孫狸一哭,他哭的比她的聲音還大。
彭淵氣的眉心直跳,家裡的兩個小的還沒解決完,戚獵戶又出事了!
原因是戚獵戶跟林小武說過彭淵的決定後,就準備來接顧青峰他們。哪知走在半路上,被他看見了鄭紫晟的護衛們。
戚獵戶一看他們穿著統一的著裝,卻殺氣滿滿,以為是來找穆淵麻煩的,剛想偷偷離開給穆淵通風報信,就被這些人抓住了。
膽敢跟著皇帝,不論他是什麼裝扮,是否是農戶,都是死罪一條。所以護衛們第一反應是有刺客,第二反應是抓活的,一會嚴刑拷打。
戚獵戶常年在山上跑,所以躲避是一把好手。看到他們追自己,跑的更快了。
他們的動靜不小,彭淵自然也是聽到了。黑著臉叫安寧趕緊讓她弟弟閉嘴,不然一會給他扔出去。
隨後就飛身出門,去看看林子裡到底在搞什麼鬼!
戚獵戶唯一的優勢就是他常年在林子裡討生活,所以可以借助地形的優勢。但不好的是,他不是這些正牌護衛們的對手,所以很快他就被抓了。
人被押到鄭紫晟麵前,那些護衛一腳將戚獵戶踢得單膝跪地。
冰冷的白刃抵在他的脖間,護衛陰森森的開口,“老實交代!誰讓你來刺殺的!”
戚獵戶蹙眉,刺殺?他可沒有!“無意冒犯!”
話音未落,脖頸處已被刀鋒劃破一道血痕,溫熱的血順著鎖骨滑進衣領。“滿口胡言!若不是刺殺,跑什麼!”
鄭紫晟漠然的站在上首,聞言抬手示意護衛閉嘴。目光如鷹隼般掃過戚獵戶:“既是無意冒犯,為何見了護衛便要逃跑?”
威壓裹挾著冷香撲麵而來,讓本就身處險境的戚獵戶後背滲出冷汗。
就在這劍拔弩張的時刻,一道人影如鬼魅般掠過樹梢。
彭淵腳尖輕點,落在鄭紫晟前方的樹上,玄色勁裝在風中獵獵作響,周身散發著冷冽殺意。
他餘光瞥見被押著的戚獵戶,太陽穴突突直跳,本來就不爽的心情,更加不好了,目光瞬間變的冰冷,“又在搞什麼!把人鬆開!”
鄭紫晟挑眉,望向這個昔日並肩作戰的兄弟,“認識?”他頓了頓,視線越過彭淵,落在被壓迫跪在地上的戚獵戶身上,“私自跟著朕,被當成刺客了。”
這就相當於給了解釋了,鄭紫晟抬手揮了揮,扣押著戚獵戶的護衛趕緊將人放了。
被放開的戚木震驚的看著眼前的枯木爛枝,皇帝!!
彭淵隻覺得頭疼,煩死了!
彭淵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煩躁,從樹上落了下來,對鄭紫晟道:“恰好同路了,看到這麼多護衛行色匆匆,誤以為你們是找事的。估麼著是想保護我家的孩子,他並無惡意。”
鄭紫晟微微頷首,目光在彭淵和戚獵戶之間來回掃視,“既然是誤會,那便罷了。不過,你這隱居之地倒是藏龍臥虎,一個獵戶都能有這般警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