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孫璟眸色微動,輕輕拍了拍他的背,沒有說話。他總覺得,柳長歌的話裡雖有虛言,卻未必全是假的,那消失的皇七子萬俟青玄,或許藏著更大的秘密。
而天牢之中,柳長歌靠在冰冷的牆壁上,嘴角突然勾起一抹詭異的笑容。他緩緩抬起手,掌心赫然是一枚小巧的玄鐵印模,上麵刻著菱形紋路。“萬俟青玄……彭淵……”他低聲呢喃,“你以為印記沒了就萬事大吉?隻要你活著,這場戲就還沒結束……”
暗流湧動
彭淵拉著公孫璟剛踏入國公府大門,迎麵就撞見管家捧著一疊信函急步而來,臉色帶著幾分凝重:“國公,您剛走不久,京中各府就陸續派人送了這些信來,還有三封是從漳縣加急遞來的。”
彭淵隨手拿起最上麵一封,見信封上沒署名,隻畫著個模糊的玄羽閣圖騰,眉頭瞬間擰緊。他將信遞給公孫璟,自己又拆了漳縣來的急件,越看臉色越沉:“這群人真是陰魂不散,貪墨案的餘黨還沒清乾淨,就敢在漳縣搞小動作。”
公孫璟拆開那封帶圖騰的信,指尖剛觸到信紙就頓住——紙上沒有字跡,隻有幾處深淺不一的墨點,排列成奇特的形狀。他眸光微閃,將信紙湊近燭火,原本空白的地方漸漸浮現出一行小字:“柳家私兵異動,目標玄羽閣舊址,速查。”
“玄羽閣舊址?”彭淵湊過來看了一眼,煩躁地抓了抓頭發,“柳長歌都被關天牢了,他的人還敢折騰?難不成真有什麼後手?”
公孫璟折好信紙,放進懷中:“柳長歌在朝堂上一口咬定你是萬俟青玄,未必是臨時起意。他既然敢提玄羽閣,就說明對那裡的情況了如指掌,或許藏了什麼能證明‘萬俟青玄’身份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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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淵翻了個白眼,往椅子上一坐,端起丫鬟剛送來的熱茶猛灌一口:“管他藏什麼,本公不是萬俟青玄,這是板上釘釘的事。再說了,就算真有那所謂的‘證據’,難道還能憑空給我編出個印記來?”
話雖這麼說,他心裡卻沒底。柳長歌說的那些細節太過具體,連左眉角的朱砂痣都分毫不差,若不是後腰沒有印記,連他自己都要懷疑是不是記錯了身世。
公孫璟坐在他身邊,輕輕握住他的手:“明日我去天牢見柳長歌一麵,探探他的口風。你留在府中,盯著漳縣的動靜,彆讓那些餘黨攪了局。”
彭淵點頭應下,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茶杯邊緣:“你當心點,柳長歌那個人看著瘋瘋癲癲,心思深著呢。”
次日清晨,公孫璟剛準備出門,就被侍衛攔下——皇宮來人了,說是鄭紫晟要召彭淵即刻入宮。
彭淵揉著惺忪的睡眼,看著傳旨的太監,語氣不耐:“陛下又有什麼事?昨天不是剛準了我休假嗎?”
太監臉上堆著笑,卻不敢多言,隻催著他趕緊更衣。彭淵無奈,隻得換上朝服,跟著太監往皇宮走。
踏入金鑾殿,他就察覺到氣氛不對殿內站著幾個麵生的官員,為首的是個白發老者,穿著一身繡著仙鶴的官服,神色嚴肅地盯著他。鄭紫晟坐在龍椅上,臉色比昨日更沉,見他進來,直接將一份奏折扔了下來:“彭淵,你自己看看!”
彭淵彎腰撿起奏折,掃了幾眼,瞳孔驟縮——奏折上寫的竟是“請陛下徹查彭淵身份,證其是否為失蹤皇子萬俟青玄”,落款處除了幾個陌生的名字,還有老帝師公孫承的印章!
“公孫承這老頭搞什麼?”彭淵猛地抬頭,“昨天不是都親眼看到了嗎?我後腰沒有印記,怎麼還揪著不放?”
白發老者上前一步,沉聲道:“國公大人,柳長歌雖被關押,但他府上搜出了先帝的密詔,上麵明確寫著‘皇七子玄兒寄養柳家,後腰烙菱形火印為記’。再者,玄羽閣當年的幸存者找到了一位,說曾見過年幼的萬俟青玄,描述與國公大人的樣貌分毫不差。”
“幸存者?”彭淵冷笑,“在哪?讓他出來跟本公對質!還有那密詔,誰知道是不是柳長歌偽造的?”
“幸存者病重,暫不能入宮,但他已畫了萬俟青玄的畫像,陛下看過了,與你一模一樣。”白發老者語氣堅定,“至於密詔,經太卜署驗證,上麵的印璽是先帝親用的,絕非偽造。”
彭淵隻覺得頭都大了,他看向鄭紫晟,語氣帶著幾分委屈:“陛下,臣真的是彭淵,漳縣彭家的獨子!您要是不信,可以派人去漳縣查,我爹娘的墳還在那裡呢!”
鄭紫晟沉默片刻,緩緩開口:“朕已派人去漳縣查證,但在此之前,你需留在宮中,不得擅自離宮。”
“什麼?”彭淵瞪大了眼睛,“陛下這是軟禁我?就因為柳長歌那幾句瘋話?”
“朕不是軟禁你,隻是為了避嫌。”鄭紫晟的語氣緩和了些,“待漳縣的人傳回消息,若你確實是彭淵,朕親自向你賠罪。”
彭淵還想爭辯,卻被公孫承攔住:“國公大人,陛下也是為了穩妥起見,你且忍耐幾日。”
彭淵看著公孫承,又看了看鄭紫晟,知道這事爭辯也沒用,隻得咬牙應下:“好,我留在宮中,但我有個條件——公孫璟要能隨時來看我。”
鄭紫晟點頭同意,命人將彭淵帶去偏殿居住,派人嚴加看管。
彭淵剛住進偏殿,公孫璟就來了。見他臉色不好,公孫璟上前握住他的手:“我都聽說了,彆生氣,我會儘快查明真相。”
彭淵靠在他肩上,語氣帶著幾分委屈:“我就是想好好休個假,陪你幾天,怎麼就這麼難?”
公孫璟輕輕拍著他的背,溫聲道:“再等等,很快就好了。對了,我昨天去天牢見柳長歌,他什麼都不肯說,隻反複念叨著‘印記會回來的’,神色很是詭異。”
“印記會回來?”彭淵皺眉,“他這話是什麼意思?難不成還能給我憑空烙上?”
公孫璟搖頭:“暫時不清楚,但我總覺得,那印記的事沒那麼簡單。或許柳長歌用的秘藥有問題,或者……”他頓了頓,“當年被烙印記的,根本不是你。”
彭淵眼睛一亮:“你的意思是,柳長歌認錯人了?可他說的樣貌、朱砂痣都對得上啊。”
“樣貌可以模仿,朱砂痣也能偽造。”公孫璟若有所思,“或許真正的萬俟青玄還活著,柳長歌是想借你的身份,引出真正的皇子。”
這話讓彭淵渾身一震,他猛地坐直身體:“若真是這樣,那柳長歌的目的就不隻是構陷我,而是想攪亂朝堂,扶持萬俟青玄登基?”
公孫璟點頭:“有這個可能。柳長歌是前朝舊臣,一直對陛下的新政不滿,若能找到先帝的兒子,說不定能借此拉攏舊部,推翻陛下。”
彭淵揉了揉太陽穴,隻覺得頭更疼了:“這破事怎麼越來越複雜了?不行,我不能待在宮裡坐以待斃,得想辦法出去。”
公孫璟按住他:“彆衝動,現在出去隻會讓人懷疑。你留在宮中,我在外查探,咱們裡應外合,總能找到真相。”
彭淵看著公孫璟堅定的眼神,點了點頭。他知道,現在隻能相信公孫璟,才能儘快擺脫這爛攤子,恢複安穩的生活。
而此時的天牢深處,柳長歌正對著牆壁上的影子冷笑。他從懷中摸出一個小巧的瓷瓶,倒出一粒黑色的藥丸,緩緩放進嘴裡:“萬俟青玄,彭淵……這場戲,才剛剛開始。等你想起一切,就知道自己是誰了……”
皇宮偏殿的窗外,夕陽漸漸落下,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彭淵看著公孫璟離開的背影,心裡暗暗發誓:不管那萬俟青玄是誰,不管柳長歌有什麼陰謀,他都不會讓任何人破壞自己和公孫璟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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