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麵的人一味讓步,把資源都給帝國霸占完了,那我們未來還拿得回主權嗎?況且,如果帝國在我們提條件之前撐過了內亂,那我們要永遠向帝國俯首帖耳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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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一說完,蒂娜才意識到自己無意間竟在疑似地位不一般的陌生人麵前說了太多。
“抱歉,我一下子說了這麼多亂七八糟的,你一定無法理解吧。”
但她並不後悔——如果自己此刻說出這番想法可以為東凰的未來帶來轉機,那她無論受到任何因大不敬之罪而降下的懲罰都心甘情願。
然而,普拉希諾隻是又一次低下頭,以掩飾自己目光中的歉疚,不打算向她問罪。
“……言之有理,我能理解,之前在豐城參加遊行的那些人一定也是這麼想的吧?”
“這個我就不太清楚了,但我相信大家都是因為有著同樣的訴求才聚在一起的。”
對此,普拉希諾略一頷首,溫煦的笑容在她臉上綻出。
她微微側身,二人便繼續向前,同時接著剛剛的話題。
“接下來,您打算和商人協會的人硬碰硬嗎?”
“不,我沒有這個資格。”
“假設您有呢?比如您有錢或是官府裡有人脈?”
“假設……”蒂娜的眼神變得有些黯淡,“如果我真的有那個本事,我會收集商人協會的罪證,把她們的行徑報到督查署。”
“若都察院和大理院中有人被商人協會買通,您的這紙訴狀還有用嗎?”
“那就把訴狀交給我認識的人脈,讓她們替我行天道。”
“可這樣一來,您的行為就變成了用自己的權力達成自己認為正確的目標,那這還能稱得上‘光明磊落’嗎?”
這一問題登時讓蒂娜啞口無言:“這……”
普拉希諾沒有點到為止,反而繼續追問。
“假使您的舉證讓商人協會因為同帝國使臣勾結而名聲敗裂,與之有所勾結的帝國使臣也因此遣返,您憑著正義之舉步入官場,帝國同時派了新的使臣過來,您負責對接他們。
您時來運轉,終於有了直接和帝國對線的資格,除了要回主權以外的一切訴求,帝國使臣無一不應,可他們真實的目標卻是等到年底向您討要更多的奉納,並以之前的人情債討要東凰更多的田地,您又會怎麼辦?”
當然,蒂娜這一次同樣無法回答。
她心中並非完全沒有答案——如果通過正常手段無法讓帝國的使臣低頭,那麼隻能暗中收集軟肋,通過威脅讓他們收回這番得寸進尺。
可這樣一來,她便徹底走上不歸路,她不願意成為那種為了奪回主權不擇手段的人。
“如果早知會變成這樣,那我便不會踏入豐城的官場。”
行至平安坊的院門前,蒂娜終於一錘定音。
似乎早就猜到蒂娜會給出這一答案,普拉希諾臉上的笑多了幾分釋然。
“是啊,還好這隻是假設而已。”
她攤開手,將之前采下的梨花交到蒂娜手上,蒂娜這才發現,那潔白的梨花不知何時已被鍍上了一層金。
“我擅長的術式是金元素術式,所以隻能變出這種戲法,作為您為我引路的謝禮。如果您以後還想憑借人脈得到權力,可以回到豐城,憑著這朵梨花到外交院找我,就算您沒有這個心思,拿這個去換一筆錢也是值的。”
未等蒂娜反應過來,普拉希諾便朝著磚瓦街道的深處走去——再往前走,直至東郊西北角,便是帝國外交使臣玉衡購置的院落。
蒂娜望著對方離去的方向,直到其身影化成一點,她才忽而想起:豐城內會使用金元素術式的混血人隻有一個,那便是她曾不止一次在心底怨過的明昭公主特蕾莎。
那麼,她們此次的見麵究竟是偶然?還是那位明昭公主計劃好的?
在這些問題於腦海中浮現之時,蒂娜甩甩頭,將其拋在腦後——對她來說,這已經不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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