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荀況在鬼穀學苑任教,所以自己也常常來此拜訪荀況。
每次在這裡與秦臻碰麵,李斯皆恭敬有加,言語間滿是尊崇之意,畢竟秦臻如今在秦國的地位,讓他心生敬畏。
然而,秦臻對李斯的態度卻始終不冷不熱。
交談時,秦臻目光淡然,回應簡短,讓李斯深感困惑。
他暗自思忖,自己行事向來謹慎,禮數周全,不知何處觸怒了秦臻,引得對方如此冷淡。
儘管心中不解,李斯每次麵對秦臻,依舊禮數絲毫不差,不敢有半分懈怠,隻盼能尋得契機,化解彼此間的微妙隔閡。
如今,李斯憑借呂不韋的引薦,謀得了郎官舍人的職位。
呂不韋身為秦國相邦,其舉薦之人,自然能謀得一席之地。
但對於胸懷大誌的李斯而言,這不過是權宜之計。
郎官一職,在秦國的官僚體係中,品級不高,職責也相對簡單,主要負責宮廷侍衛、侍從等工作。
然而,看似平凡的職位,實則成為各方勢力角逐的焦點。
在秦國的朝堂之上,那些朝中權貴,無不希望自家子弟能在秦王身邊任職。
郎官這一職位,恰好成為了他們眼中的“香餑餑”,成為了子弟們仕途起步的絕佳跳板。
許多權貴子弟,憑借家族蔭庇,輕而易舉地進入郎官隊伍。
他們在郎官任上,隻需按部就班地熬過幾年,積累些看似“豐富”的履曆,便能依靠家族背後的人脈資源,迅速升遷至重要職位。
這就好比前往基層鍍一層金,而後借助家族的門路,順利地躍過龍門,從此平步青雲。
因此,在秦王宮的郎官隊伍中,絕大多數人都有著深厚的背景。
或是宗親的旁支後裔,或是朝中重臣的嫡親子侄,他們行事風格各異,卻都在這小小的郎官職位上,暗自為自身未來的仕途積攢資本。
而李斯,出身楚國上蔡的一個普通家庭,孤身來到秦國,在這異國他鄉,毫無根基可言。
在這樣一個被背景深厚之人充斥的職位中,李斯若想嶄露頭角,其難度可想而知。
所以,他隻能悄悄蟄伏,等待時機。
“李斯,這豕肉味道如何?”秦臻突然開口,打破了周圍的寧靜
“早就聽聞鬼穀學苑祭酒、左庶長秦大人廚藝精湛,堪稱一絕,今日斯有幸得以品嘗,實乃三生有幸!”李斯聞言,連忙放下手中的筷子,拱手作揖,一本正經的誇讚道。
秦臻微微一笑,然而,他的笑容很快就被一聲歎息所取代。
“哎,吾等在此大快朵頤,吃得倒是極為暢快,隻是可惜,最近大王卻有些食欲不振。”他的話語中透露出一絲憂慮和無奈。
聽到秦臻的話,李斯心中一動,他意識到,秦臻接下來要說的話才是重點。
於是,他故作驚訝地問道:“哦?大王為何會如此?難道是身體不適?”
秦臻搖了搖頭,緩緩說道:“非也,大王的身體並無大礙,但卻有心事,大王的心事,在於魏,那信陵君,便是大王如今的心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