島田雄義聽到他的話,臉色微微變了變,這個名字如今成了他心中的一根刺,他探身,湊近李探長,冷笑道:“你三番五次跟蹤我,是為了慕幽笛?”
李探長搖搖頭,“不,是為了替那幾千個冤死的亡魂向你討公道。”
島田雄義仔細想了想,這才恍然李探長所說的是南京兵工廠那場爆炸案。
其實兵工廠爆炸案也是島田雄義心裡的另一根刺,雖然過去了那麼久,但他灰溜溜逃回日本,受到周圍所有人奚落和嘲笑,被迫完成政治聯姻,都是拜那場爆炸案所賜......
一想到這,島田雄義頓時捏緊餐巾,他沉著臉,說:“那你知不知道,他們都是癮君子?”
李探長反問他:“那他們為什麼成為癮君子,受你們控製?”
島田雄義怔了一下,下意識想反駁,最後卻閉上了嘴。
李探長又說道:“不管你去武漢出於什麼目的,我都會阻止你,我會拿到你犯罪的證據,審判你。”
島田雄義看著李探長堅毅的眼神,煩躁地一把將餐巾扔到桌上,站起身離開餐廳。
李探長盯著他的背影,危險地眯起眼睛。
他知道自己已經亮出目的,攤牌之後島田雄義肯定會防備他,甚至......殺他滅口。接下來,他隻能更加小心行事。
另一艘渡輪上。
宴霜站在甲板上,手裡夾著煙,眼睛看著漆黑的江麵,頂過肺的煙緩緩從嘴裡吐出來,嫋嫋消散。
夜深人靜的時候,思念最是濃烈。
此時此刻,宴霜想要見到慕幽笛的心情達到了頂點。
他從懷裡拿出那張合影。看著照片上的慕幽笛的臉,他的思緒回到了十八年前。
從貝勒府花園裡的驚鴻一瞥,到兩人的相談甚歡,再到冬季爬上山巔的許願。兩人的相識雖然短暫,卻給他留下深刻的烙印,那是一種懵懂的悸動,讓他惦念至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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戲班被查封後,慕幽笛也消失了。
當時小小年紀的他隻能眼睜睜看著這一切發生,他隻是個卑微的側室子,無權無勢,對於官家的決定他無能為力,也無法反抗家中的安排。
他當時懷疑約翰不僅在貝勒府埋下證據,就連戲班被查封,也是約翰的陰謀,所以父母安排他們三兄弟遊學法國,他心裡還有些期待。
隻不過,他沒想到這一彆就是十七年。而且十七年後,兩人相逢不相識,物是人非。
他想再續前緣,可是慕幽笛一心隻想報仇。
或許,他最正確的決定就是跟隨慕幽笛南下,這一年來,他們一起走過很多城市,經曆很多生死磨難,他能感受到慕幽笛對他的態度在一點一點改變,他很開心。
但同時,他仍然無權無勢,不能將慕幽笛從黑暗世界裡拯救出來,也無法成為她安身立命的倚靠,這是他作為一個男人的隱痛。
他不滿足於成為慕幽笛背後的男人,而發誓要成為擋在她身前的男人。
如今,他成了大上海的‘六爺’,有權有勢,人人敬畏,他認為自己現在已經有實力把慕幽笛從殺手組織裡麵救出來,給她一個安穩闊綽的生活。
宴霜決定這次就把慕幽笛從武漢帶回上海,堂堂正正地宣布他們的關係。
可是,武漢那麼大,她會在哪裡?島田雄義會不會比自己更早找到慕幽笛?
找到慕幽笛,島田雄義真的會殺了她嗎?
一想到島田雄義有可能會殺了慕幽笛,他的臉立刻繃起來,緊抿著嘴,夾著煙的手指下意識一用力,煙被折斷了。
他看一眼手指間斷掉的煙,一甩手,將它扔進江裡。
他將照片重新放進懷裡,轉身返回船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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