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澧也滿眼失望，他以為六弟今天特意來悔過，沒想到......
慕幽笛看著宴霜，愣了很久。
宴霜迎上她的目光，“幽笛，放過沈玉致吧，她......”
“如果昨晚，我和孩子沒搶救過來，你會怎麼做？”慕幽笛打斷他的話，“會懲罰她，還是大事化了？”
宴霜皺眉，“不要說這些不吉利的話，你和孩子都要好好的。”
“你不敢正麵回應我的話，說明你會選擇後者。”慕幽笛淡淡說道，她的神情平靜得可怕。
“沈玉致已經知道錯了，你和孩子......不是沒事嗎？”宴霜不敢看她的眼睛，低下頭，“隻要你願意原諒她，這事就過去了。我保證，以後絕不會再發生這樣的事......”
啪——
宴澧反手給了宴霜一巴掌，“混賬！六弟，我看你真是越來越不像話了。”
書婉儀氣得渾身顫抖。“你真是，真是無可救藥了！”
慕幽笛反而靜靜地聽著，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她輕聲問：“如果我不原諒呢？”
宴霜眼中滿是痛苦和掙紮，“幽笛，沈玉致她......救過我的命。”
“可她要過我的命！”慕幽笛咬著牙說道。
宴霜臉色一白，說不出話來。
慕幽笛看向窗台被樹杈劈開的稀碎的陽光，就像此刻，她心中某種東西正在一點點裂開，乾枯，死去。
良久，她開口說道：“我給你兩個選擇。第一，讓沈玉致接受法律製裁，我可以試著忘記昨天的事。第二，”她頓了頓，字字清晰道：“我原諒沈玉致，但從今往後，你我恩斷義絕。”
“不！”宴霜下意識喊道，“不要。”
慕幽笛看著他，“你選第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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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霜嘴唇動了動，卻說不出話。
慕幽笛沒有催他，隻是靜靜等著，但她已經知道答案了。
她看著這個曾經讓她傾心的男人，想起他們在小平房裡拜堂，想起自己留下來的目的，想起他從南洋回來時的異樣......曾經，這個男人試圖讓她相信，他等待她十七年，可是僅僅幾個月，這個人就變了。
她知道事出有因，但她現在已經不想知道原因。
“所以，你選第二個。”不是疑問，而是陳述。
宴霜沉默。
慕幽笛眼中最後一絲溫度也消失了。“好，我原諒她了。”
宴霜從懷裡拿出一份諒解書，顫抖著手，遞過去。
慕幽笛掃了一眼，笑道：“準備很充分。”
她伸手接過諒解書，簽上自己的名字，然後解下脖子上的懷表，連同諒解書一起，遞還給宴霜。“從今天起，你我陌路。”
宴霜怔怔地看著諒解書和懷表，沒有立刻伸手接。
他內心猶豫掙紮著。
最終，他想到什麼，捏了捏拳頭，顫抖著手接過那張紙和懷表，懷表上還殘存著慕幽笛身體的餘溫，但漸漸變涼了。
宴霜這時才終於意識到自己失去了什麼。
他想說什麼，想解釋，想挽回，但似乎一切都晚了。
“你走吧。”慕幽笛的聲音平靜無波，聽不出任何情緒。“把飯菜帶走。”
書婉儀和宴澧看著這一切靜靜地發生，靜靜地結束。
兩人剛要讓宴霜道歉，宴霜隻留下一句話，“等事情結束，我會解釋的。”就匆匆離開了。
書婉儀和宴澧連忙追了出去，想要問清楚原因。
慕幽笛怔怔地坐在病床上，轉頭看向窗外。忽然，她笑了起來，笑得眼淚都出來了，笑聲很蒼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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