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院病房裡。
慕幽笛靠在床頭,臉色依然蒼白如紙,但相比昨晚已經好了很多。
她看著窗外的陽光,手裡輕輕拍著身邊的嬰兒繈褓。
孩子早產,身子弱,像隻小貓兒蜷縮著,呼吸微弱得幾乎聽不見。
叩叩——
輕輕的敲門聲。
門被輕輕推開,書婉儀和宴澧拎著兩個食盒走進來。
“幽笛,我們來看你和孩子了。”書婉儀輕聲說道。
她和宴澧走到慕幽笛床前,將食盒放在桌上。“我們給你帶了些食補的飯菜。”
慕幽笛微微一笑,“謝謝。”
這句謝謝讓書婉儀愧不敢當,甚至無地自容。
她看到慕幽笛和孩子的臉色依然不是很好,心裡更加愧疚。
她裝作打開食盒,掩飾自己的尷尬和愧疚,“這些菜都是我去飯館讓大廚做的,味道不錯,你嘗嘗。”
她將飯菜擺出來,將筷子遞給慕幽笛。
慕幽笛其實也餓了,她時不時要哺育孩子,營養不足的話,就沒辦法喂孩子,所以她不會跟食物過不去,再說,這次的事跟書婉儀無關,好賴她還是看得清。
她接過筷子,嘗了一口,點點頭,“味道確實不錯。”
書婉儀心下一鬆,“你多吃點。”
宴澧將一個湯盒打開,說:“還有燉的排骨湯,很濃香。”
他給慕幽笛倒了一碗,遞過去。
“謝謝。”慕幽笛接過來,喝了一口,“很可口。”
她目光看向書婉儀和宴澧,真心實意地說道:“這事與你們無關,你們不需要心懷內疚。”
叩叩——
病房門再次響起敲門聲。
三人轉頭看去,就見宴霜拎著一個食盒推門進來。
宴霜看到屋裡的書婉儀和宴澧,愣了一下,“四嫂和五哥也在啊。”
書婉儀漠然地轉過頭,並不理會他。
宴澧看宴霜拎著食盒,猜到六弟給慕幽笛送飯來了,想來六弟還是在乎慕幽笛,心裡的怒意頓時少了一些,笑了笑,“我們也剛到。”
慕幽笛的目光在三人之間來回逡巡,她直覺這三個人似乎關係鬨僵了。
她眨眨眼,大概能猜到原因是什麼。她低下頭,繼續吃書婉儀帶來的飯菜。
宴霜將食盒拎到慕幽笛的旁邊,打開,取出裡麵精致的飯菜,說:“這些都是我專門請人烹飪的,大廚說對產婦恢複有益,幽笛,快嘗嘗。”
慕幽笛淡淡說道:“放旁邊吧,我一個人,吃不了那麼多東西。”
宴霜悻悻地將飯菜重新裝進食盒裡,然後將食盒放在病床旁。
他目光轉到熟睡的小嬰兒身上,眼神立刻柔軟下來,“我們的孩子......”
他伸手想要觸碰小嬰兒的臉蛋,卻被慕幽笛喝止,“彆吵她睡覺。”
宴霜伸出的手僵在半空,他頓了頓,收回手,訥訥說道:“好。”
“幽笛......”他站在病床前,欲言又止。
慕幽笛吃飯的動作一滯,瞥他一眼,“有話就說。”
宴霜遲疑片刻,深吸一口氣,終於還是說道:“沈玉致知道錯了,你能原諒她嗎?”
在場的三人倏然看向他。
書婉儀率先怒道:“你瘋了?那女人差點害死幽笛和孩子,你還有臉替她求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