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衙役頓時哄笑出聲。
“老黑,你要是個姑娘家,心疼頭兒還行!”
“哈哈哈哈,那也不行,太黑了,頭兒看不上。”
“去你的,老子黑,你就白多少?”黑臉衙役惱羞成怒。
方銅老遠朝著他們招手“陸哥!陸哥!”
陸捕頭定睛看去,認出來了。
“方銅,你怎麼在這兒?”
方銅剛擠過來,有點喘“陸哥,我有事找你。”
他擠眉弄眼“咱找個安靜地方說?”
因為陸捕頭,算半個熟人。
還記得他們初來府城,租房子遇到的田大樹嗎?當時田大樹的靠山,就是陸哥。
當時陸哥還是賭場的打手,聲名在外,無人敢惹。前兩年,賭場老板提到硬茬子了,被官府抓了入獄。
也不知道陸哥提前做了準備,開始中途棄暗投明,反正賭場換了新主人,他搖身一變成了捕頭。
方銅和他熟悉,就是因為一有空就在府城晃悠,買東西。
意外遇到了,他覺得交好一二沒壞處,他做生意啥,有時候來府城,也需要衙役們關照關照的。
陸捕頭能給麵子,主要還是因為方銀。當時,他剛當捕頭,空降的,衙門不是所有人都服氣的。
他需要養幾個心腹,當時想通過方銅,問問方銀。那身手和力氣,他惦記很久,可惜當時方銀已經去京城了。
就這麼一個有心,一個有意,幾年下來,倆人關係還行。
兩人找了個沒人的小巷子,方銅笑的神秘“陸哥,你想不想再往上走一走?”
捕頭屬於吏,不入流沒有品級,但也有晉升渠道的。
整個淮安府,最低級的吏是衙役,往上是捕頭,再往上是總捕頭。
總捕頭要是還想升,那就得去京城,咳咳,這個可能性太低。
陸捕頭拍了拍他肩膀“你小子,彆賣關子,有話直說。”
方銅就壓低了聲音,把小麥的事告訴他。
陸捕頭神情嚴肅“方銅,這糧食的事,可開不得玩笑。”
要是弄錯了,彆說上升,他位置都被擼了。
“陸哥,咱倆認識多久了,我是那樣人嘛?”方銅義正言辭。
陸哥想了想,方銅雖然油嘴滑舌,但這幾年生意越做越大,家業也起來了。
能從租房住,到有房有地,足夠證明能力。
再加上他兒子是秀才,女兒在濟世堂做大夫,一家人日子好的很,除非方銅失心瘋,才會拿這事胡說。
“行,我跟你去看看,要真有問題,我帶你去見大人上報此事。”陸捕頭沒遲疑太久,答應了。
說真的,他當捕頭後,日子沒以前瀟灑了。一是衙門規矩多,二是府城一共六個捕頭,其他五個都資曆老,經驗多,不太能看得起他。
要不是他手段強硬,做事細心,這幾年沒出什麼錯,早就被人排擠走了。
但這麼乾下去,他也不痛快啊。
要真能借這事,升個總捕頭,那五人可就算他的手下了。
陸捕頭接了糕點,給老黑幾個人說了聲,就和方銅走了。
去秦宅,接上母女倆,他們就趕著馬車出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