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秀才聞言,探頭看了看,後搖頭。
“辭藻倒是華麗,但言不達意,勉強通順罷了。”
“老孫,那你要求就太高了,還是少年郎,哪能講究太多?”另一人笑道。
孫秀才一想也是。
人生有些體悟,確實要等年紀上來才有。
且,今日的詩詞全是臨場發揮,能有幾人有才情,在這麼短時間就潑墨文采的?
他笑了笑:“有道理,我這兒有首詩,倒是更勝一籌。”
“我看看。”
另外兩人當即傳閱,然後摸胡須。
“庖丁望月宮,好一個望月宮啊,這詩立意可夠深的。”
“是呀,庖丁也是灰兔,也是世人。”
“整體用詞雖粗糙了些,比不上精心雕琢的,但詩的意境算是抓住了。”
兩位童生稱讚,覺得夠亮眼。
“看來這位,就是今日的頭名,本來我還覺得羅家小子的詩詞,可與司馬澈相爭,但這首詩一出,這兩位就顯的平淡了。”一人道。
三人統一意見,定下了頭名。
不過,再看名字,就覺得眼生了。
“方南枝?這是誰?倒是沒聽過。”孫秀才疑惑。
很快,店小二當眾宣布,今日詩詞的前五名,還當眾將他們的詩念誦一遍。
“第五名,羅弛。”
包廂裡,少年們沒心情吃飯了,他們中才學較好的羅弛,才第五,那前麵的人,該何等厲害?
紛紛趴在欄杆上,往下看。
剛好,隔壁包廂也開了門,方南枝和暗梅也跑了出來。
她細細聽完那首詩。
覺得用詞考究,確實有幾分不同。
“看來蒲柳鎮的有才之人,不少呀。”
旁邊,羅弛等人朝她望去,少女麵容姣好,一雙眼睛水汪汪的,透著靈性和活潑。
確實有些不同。
這小姑娘也就是年紀尚小,再長開些,怕是能稱得上世間絕色。
許是察覺他們的視線,方南枝扭頭,朝著他們禮貌微笑。
少年們察覺失禮,忙朝她點頭,收回視線。
“第四名,張俊傑。”
“……”
“第二名,司馬澈。”
少年們惋惜。
“就差一點,司馬兄,錯失鼎香樓的優惠啊。”
“司馬兄的詩,已經將野兔寫的差不多了,不知頭名是怎樣的?”
“是呀,這次的題目太偏了,野兔,實在沒什麼好寫的,不過山間一野味罷了。”
“胡說,爾等不懂,先生說過,寫詩要看山不是山,看水不是水,等最後才回歸,看山是山,看水是水,就能大成了。”司馬澈笑道。
“聽的我牙酸,不知司馬兄到哪一境界了?”
有人打趣。
司馬澈收了笑,老實道:“我嘛,一個境界都沒看破。”
一群少年哈哈大笑,果然,大家水平都差不多嘛。
“今日頭名,方南枝!”
樓下,店小二公布。
暗梅驚喜,一時間看向主子:“小姐,您果然中了!您可真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