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方南枝實在是忍不了:“嬸嬸今日是來吃酒,還是專門來給我家添堵的?”
再一再二沒再三,秦彥同樣冷了臉。
“我家失勢時,村裡不少人相助,但也有落井下石的,我記得呂嬸嬸就是其中之一。”
他親爹,秦秀才剛沒那會兒,還在葬禮上,呂氏就當著秦氏族人們的麵給錢鳳萍介紹下家。
錢鳳萍自然不會做那等冷心冷肺的事,就是不答應,呂氏生氣了,對外說了好些不好的話。
那些話,村子裡不少人到現在還記著,說出來都難聽。
呂氏頓時心虛了:“那不是從前不懂事嗎?我以後又不會這樣,再說了,走個後門對你秦舉人來說不過是一句話的事兒,卻是我家小孫子一輩子的大事......”
話還沒說完,就被村長兒媳婦陳氏開口打斷。
她笑著招呼:“呂嫂子醉了,來個人,跟我一起把人送回家。”
實際就是變相趕人。
她還是有些威望的,這麼一開口,立馬有幾個關係不錯的婦人出來幫忙,不管不顧的架起呂氏往外走。
呂氏嘴裡還叨咕著:“你們彆抓我,讓我把話說完啊,他秦舉人就是得勢不幫......唔唔。”
有婦人聽不下去了,捂住她的嘴往外拽。
也不看看人家現在什麼身份,從前的事情不跟你計較都不錯了,還敢來找不痛快?
其他人見了,頓時也歇了心思,不敢再胡亂攀扯。
秦彥接下來的敬酒都順利了不少。
不過,等兄妹倆回到魏清臨他們那桌,雙頰已經微紅,臉上多了些許迷蒙醉意。
然後就見,秦書才也來了。
秦彥一愣,上次一彆,和他許久未見。
秦書才心中同樣複雜感慨萬分,如今再見,對方已經是舉人老爺了。
雖是意料之中,可這一天真來時,心中還是複雜萬分。
秦彥舉起酒杯:“來的正好,喝酒!”
秦書才一笑,過去喝酒。
“恭喜。”
秦彥一笑:“行了,就彆整那些虛禮了。”
這一桌人都是讀書人,同窗,都十分能聊得來,再加生逢喜事,聊著聊著,幾乎都有點喝多了。
沒一會兒,秦彥有點撐不住,雙頰通紅,說話都有些大舌頭了。
方南枝看出來,笑著道:“諸位先聊,我哥喝多了,先送他回去休息一下。”
幾人也不是非要拉著人喝酒的性子,除了喝睡過去的兩個,當即應允。
方南枝這才起身把哥哥扶著送回屋。
嘴裡絮絮叨叨:“喝不了,你就彆喝那麼多,非要逞能,等著,我給你弄醒酒藥去。”
說完,轉身出去把門關上。
而另邊,飯桌上,季紅梅也放下筷子:“我吃完了,去如廁,你們慢慢吃。”
飯菜屬實是不錯,眾人吃的正香,隨便應了兩聲,便沒怎麼再關注她。
季紅梅心跳如擂鼓,她繞開眾人,鬼鬼祟祟四處張望,確認沒人,大著膽子朝著裡麵走,一邊回憶,剛才方南枝好像是扶著少年往這邊走了。
終於,她停在一處屋子外。
若是沒記錯,就是這間。
大著膽子伸手推開門,在看到床上躺著的少年時,心中一喜,果然沒找錯。
她趕緊放輕腳步進去,不忘記把門關嚴。
進去後,紅著臉接近那少年,大著膽子道:“秦公子,我是來照顧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