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說了兩遍,仍舊沒有回應。
季紅梅鬆了口氣,這才徹底走近到少年身邊。
秦彥是真睡熟了。
少年鼻梁高挺,眉眼卓越,她遙不可及的少年郎,如今就靜靜的躺在那,距離她不過一米。
季紅梅心臟砰砰跳,想到什麼,她一咬牙,就開始自個脫衣服,飛快解扣子,隻是才脫一半,眼前一黑。
她被人用麻袋套住了!
還不等開口叫救命,後頸一痛,整個人暈了過去。
袁伯歎了口氣,現在小女娃,可真不檢點,咋能這樣呢。
感慨一下,他扛著麻袋出去了。
不一會兒,方南枝端著一碗醒酒藥過來了。
這藥她熬了不少,到時候看誰用得上,都喝點。
“小姐。”
門前,暗梅出現。
“剛才季紅梅來過,被袁伯帶走了。”
話隻有簡單兩句,但方南枝懂了。
頓時冷了臉:“我知道了”
快要散酒席的時候,前院突然一陣熱鬨。
有人驚呼:“快來人啊,季家小姐掉茅坑了,快來人撈一下!”
這話頓時讓人群炸開了鍋,紛紛趕過去看熱鬨。
糞坑外,圍了不少人,小廝和丫鬟們忍著臭氣,拿用棍子綁好的網兜在糞坑旁撈。
糞坑裡,隻能看到一個被金黃糞液裹滿了的人形在掙紮。
季紅梅不知道怎麼回事,一醒來,自個就在糞坑了。
可她心裡隱約知道,八成是方家人做的,心中既恨又惱。
哪怕直接戳破她也行,丟糞坑裡,讓她以後怎麼做人?同時,聽到周圍人討論的聲音,更是急的想哭。
人怎麼都過來了?
可眼下,不是說這些的時候,她感覺自己快要被熏死了,又不能喊救命,屎會進嘴,眼前也被屎黃色圍住,她拚命抓住棍子......
圍觀的眾人屏住呼吸。
不是,這掉下去,都沒法呼吸了吧。
眾人代入感很強,既覺得惡心,又忍不住想看。
“不是,上個茅廁,都能掉進去?”
“是啊,咋掉進去的啊?大小姐還不如我呢,上個茅廁都能掉進去。”
“不行,太惡心了,我不看了,嘔——”
季家人很快反應過來,彼此對視一眼,當即開始組織小廝們趕人。
“都彆看了,彆看了,大家散了吧。”
眾人們這才依依不舍的走,隻不過,走時嘴裡討論的話題中心,儼然從秦彥,變成了季紅梅。
另一邊,季紅梅也終於被撈上來了,渾身都是屎湯子,身上還有蛆蟲爬動,所到之處,都留下金黃屎湯。
季家人也忍不住退避三舍。
有丫鬟屏著呼吸:“小姐,那邊屋子裡給您燒了水,您去洗洗吧。”
下人直在心裡呼倒黴,她走這一路,帶不少屎湯子,到時候他們還得收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