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鳳萍這會兒已經平和了很多,那個呂氏又被人丟出去了。
她看著方銅,點點頭,也沒說什麼,方銅卻一下子就放心了。
“既然大家這麼好奇,藏著掖著也不是本官的性格,熟悉我家的人都知道,我們全家上下光明磊落,那各位就跟我一起去看看,把彥哥兒弄醒,咱們當場對質!”
季老爺見方銅沒有直接以勢壓人,心中還抱著些希望:“這麼說,那到時候萬一秦彥不承認……”
方銅眼神一轉,當中的冷漠肉眼可見,季老爺不敢繼續再說了。
眾人跟著方銅一路往秦彥屋子走,方南枝扶著她娘走在她爹身邊,越離近屋子,眾人聽著越不對。
“哎?我怎麼又聽到了女子聲音?”
眾人震驚。
難不成秦彥真的酒後失德?剛剛季紅梅不見了,又有彆的姑娘被他帶進了房裡?
一時間議論紛紛,但還來不及他們多說什麼,方南枝已經先跨一步,突然推開屋門,跟站在門口的人打了個照麵,正是鐵柱媳婦。
她一臉驚訝的看著烏泱泱的這麼一堆人:“我就說外頭怎麼這麼大動靜,你們這是乾啥呢?”
眾人一看,這屋裡何止有秦彥和鐵柱媳婦,還有大成媳婦和陳氏,幾個人都坐在桌邊,桌子上放著茶具,顯然是在喝茶。
門裡門外,所有人都一臉懵。
“不是,那你們在乾啥?”
雖說不是有些人想的那樣,可這怎麼一堆老娘們跟人家秦彥在一塊兒?
陳氏放下茶碗,翻了個白眼:“一個老爺們,一天怎麼什麼都打聽!鐵柱媳婦懷娃了,想給肚子裡的孩子起個名字,不找秦舉人幫忙,難不成找你們呢?我們當然是跟著一起來了唄,誰以後還不生個孩子呢!”
至於她,她馬上就要有兒媳婦了,以後孫子孫女兒不也得起名嗎?
站在人群最後的丫鬟忍不住了擠上前來:“胡說八道!我家小姐剛剛就在這邊,單獨跟秦公子在一塊兒!”
鐵柱媳婦撓了撓頭:“季紅梅?誰?”
方南枝在一旁,差點沒忍住笑。
讓幾個嬸嬸幫忙,還真找對人了,一個比一個演的好。
陳氏無語了:“就是季老爺帶來的那個小丫頭!季小姐!”
大成媳婦她們搖頭:“我們沒見過呀,枝枝給彥哥兒安排在這兒,交給我們,她就出去待客了。我們一直在這,從頭到尾也沒見什麼小姐過來。所以你們是來找那個小姐的?人丟了?”
季遠遊看著這麼一屋子女人,可氣壞了:“你們可真是胡說八道!那麼大一個人,你們怎麼可能沒看見!”
方銅見他還要攀扯,怒了:“真當本官好欺負?剛才你家的丫鬟分明是信口雌黃,這有這麼多人證,季公子倒是一個都不信了?看來季家跟本官有仇,今天非要來玷汙彥哥兒清白,不想讓他好好當這個舉人的!”
他一拍門框,往外一指:“那咱們就報官!今天這個事兒,我還真就較這個真了!”
方銅是真動怒了。
他平日嬉皮笑臉,不端著當官架子,但要牽扯到他媳婦和女兒兒子,彆怪他不客氣。
這個時候,縣令夫人走了出來,往前站了兩步,她是明白人,從一開始就看出事情不對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