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身中蠱毒的事,她不準備告訴家裡人。
一是太子是國本,身體狀況關乎太多。知道的人太多不是好事。
二是家裡人也幫不上忙,隻能跟著添亂。
她跳下車,進府,遠遠就見前廳正熱鬨。
袁伯的家小來了,這兩天,袁伯沒給方南枝趕車,就是去接家人的。
這會兒正在給錢鳳萍請安,等著分活計。
方南枝也去露了個麵。
“見過小姐。”
斐氏行禮動作很標準,儀態端莊,挑不出一點錯來。
“免禮。”方南枝抬手。
錢鳳萍見閨女回來,問她在宮裡咋樣?吃的好不好,有沒有受欺負?
聽到太子處處照顧,閨女還得了頭名就放心了。
“你回來的正好,裴嬤嬤以前在宮裡待過,宮規禮儀都懂些,就讓她跟在你身邊,提點些你,以後你進宮也能不出錯。”
錢鳳萍安排。
裴嬤嬤是袁伯的妻子,肯定忠心耿耿,用的放心。
方南枝撓頭“裴嬤嬤這裡厲害,袁伯好福氣啊,能娶到您。”
袁伯一笑“是,小的福氣一向好,能伺候小姐也是福氣好。”
裴嬤嬤耳朵微紅。
“袁伯,您越來越不謙虛了。”方南枝無言。
前廳氣氛很好,錢鳳萍待了會兒就去大廚房了。
方南枝突然問“袁伯,您也是從宮裡出來的嗎?或者說太子的人?”
袁伯一愣,沒想到小姐察覺了。
也是,他們從沒太過遮掩。
“小的是太子殿下交給周老的人。”
他隻說。
至於周老把他們留給方南枝,是不是和太子殿下有彆的默契,他就不知道了。
不過,他猜是。
畢竟周老隻是告老還鄉的太醫,沒什麼值得人惦記的。
“暗梅也是宮裡出來的嗎?她怎麼不把家人接來?”方南枝一件事想通,其他的自然就明白了。
袁伯和暗梅的身手,比周家護衛還要好,實在太可疑了。
“回小姐,暗梅與我等不同,她是暗衛出身,是孤兒,沒有家人。”
袁伯畢恭畢敬道。
方南枝微愣。
“小姐,您不用多想,暗梅能跟在您身邊,也是她的福氣。”袁伯意有所指。
暗衛的一生,連名字都不配有,隻擁有代號。他們生活在黑暗中,又悄悄死在黑暗裡,沒有人會記得他們。
這世間,他們仿佛隻是路過一回。
而跟在方南枝身邊,暗梅就成了明衛,能夠作為人而生活在陽光下。
方南枝點點頭,摸著下巴“那袁伯,您和裴嬤嬤是真夫妻嗎?”
這是懷疑,裴嬤嬤也是太子找個借口送來的人。
袁伯尷尬了下。
“是。”
這個可真沒有作假,隻是先前他在淮南府,夫妻暫時分開而已。
“哦哦。”方南枝了然,擺擺手,讓他們忙去。
她則踱步去書房。
隻是小丫頭心裡更沉重了,太子對她這樣好,實在是她見過最貼心的朋友了。
不對,細心程度趕上她爹、她哥哥了。
這樣的人,怎麼能死呢?
方南枝在書房一待就是半個時辰,直到玉環來喊吃飯。
她歎口氣,什麼都沒找到,關於蠱的記載太少了。
秦彥路過,看了一眼“怎麼了,枝枝?”
“沒事,就是周老給我出了道醫術上的難題。”方南枝道。
秦彥仔細打量小姑娘一會兒,伸手摸她腦袋。
“不管什麼難題,慢慢琢磨就是,不可為此勞心傷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