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昊坤沉默了會兒,最後還是應下。
也罷,他該為妻子、為家族,再使使勁,得罪寧王世子也沒什麼,本來兩人關係也很疏遠。
次日朝堂很熱鬨。
京兆尹收到方銀兄弟的證詞,認為方金的案子疑點重重。
寧王世子也表示,他是冤枉的,沒做過派人殺方金的事。
府尹覺得,需要找到涉案人,王家父女、方老爺子等,才能進一步審理。
從京城派人去淮南府找人,一來一回所需的時間可不小。
因此,有人提出察查西南侯一時耽誤不得。
“臣舉薦,陳昊坤陳翰林為欽差,前往西南,陳翰林多年修書,博聞強識,當初還中了狀元郎,才華過人。”
戶部尚書親自舉薦。
陳民安都心驚肉跳,三公主是將一部尚書,都收入囊中了嗎?
那二皇子何愁大業不成?
不過,這些人脈不知道二皇子可接觸過?還是需要二皇子親自把控,不然時日久了,三公主威勢太重,外人還以為二皇子軟弱就不好了。
“陳翰林?”皇帝微微蹙眉,有些想不起這號人來。
陳民安看著都心酸不已,他兒子可是中狀元進入翰林的,怎麼皇帝就忘得一乾二淨。
要是不得一次出頭的機會,隻怕後半輩子都得在翰林院蹉跎了。
他趕緊上前兩步,出列:“回陛下,陳昊坤是臣的長子,多年在翰林院曆練。”
皇帝微微眯眼,看著他。
想起了什麼,當年那場殿試,他有意提拔寒門子弟,世家不同意,以楊家為首,派了一位世子科舉。
說實話,楊世子和一位寒門的才學不相上下,他本地定寒門為狀元。
但世家不願意,打壓寒門,那位學子到底沒抗爭過,轉頭投靠了王家門下。
皇帝龍顏大怒,也不願意順從了世家,就選中規中矩的陳昊坤為狀元。
陳昊坤雖然是官宦子弟,但到底不算世家子。
這場鬥法,世家子沒能揚名,皇帝也折損了寒門子弟,都沒能獲勝。
“哦,此子在翰林院許久,還是有些缺乏曆練了。”皇帝聲音威嚴。
陳民安不能再說話,因為是父子,在這朝堂上,他偏向性不能太強。
戶部尚書卻開口:“陛下,臣等都年紀大了,也該考慮培養些年輕人,為朝廷效力。”
皇帝看著他,失笑:“王愛卿,很欣賞陳昊坤?”
戶部尚書,王繼來是個中年胖子,瞧著慈眉善目,憨態可掬,很好說話的樣子。
他笑了笑:“臣曾與陳翰林見過兩次,他與臣請教文章,觀文知其人,可知陳翰林抱負遠大,誌向高遠。”
這就說,他沒和陳翰林來往過密,結黨營私。
隻是單純欣賞晚輩。
到底是官場的老狐狸,回答的滴水不漏。
皇帝目光悠悠,一時沒說話。
倒是方銀想了想,出列了:“陛下,臣以為陳翰林難以勝任此事。”
“方愛卿有何高見?”
“一來,陳翰林多年修書,沒有辦事經驗,察查西南侯是否謀反一事,危險重重,怕他沒有足夠的應變能力。”
“二來,據臣所知,陳翰林乃方金的親女婿。方金遇刺案沒了結,做女婿的恐怕也放心不下嶽父,怎能接外差?”
方銀一本正經:“不如還是派臣去吧,臣願意為陛下分憂。”
派他去西南侯?那和直接派兵出征有什麼區彆?
眾人嘴角抽了抽。
王繼來語氣不善“陳翰林雖與方金有關係,但並不涉及此案,不影響他出京。”
朝廷是有避親製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