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不得十日前,有人來村裡打聽,最後去枝枝娘墳頭祭拜了。”
“我們當時就想著,是不是枝枝娘的親戚,原來還真是。”
誰敢想啊,當初一個臭逃難來的,誰都不稀罕多瞅兩眼的人。
人家是千金小姐,現在家裡平反了。
錢鳳萍猜到,他們說的應該是萬勝,也沒多解釋。
秦家一直熱鬨到傍晚,該用晚飯時候,人才慢慢散了。
方銀和方銅榮歸故裡,是應該大擺筵席的。
尤其是方銀,四品大官啊。
全村慶賀一番,都不為過。
但今天不行,一家人剛回來,沒安頓好,就是家裡米麵什麼也不夠啊。
今個他們家吃的米麵和菜,還是從鐵柱家拿來的。
方南枝給喜娘把脈,還摸了摸她肚子。
確定胎位還算正,孩子很健康活潑。
至於總是吐、還有睡不好的毛病,她隻能紮針調理。
還給了一張膳食方子。
她沒開藥,懷孕不能亂吃藥的。
她還私下找了鐵柱叔,倆人在角落嘀嘀咕咕好一會兒,她教了鐵柱怎麼給人按摩。
尤其是按腿、按腰。
喜娘肚子再大下去,腿容易水腫,還有腰會酸困。
每天睡前按一按,或許能睡舒服點。
鐵柱一一應下。
晚上用膳時,除了一家子,就是鐵柱、二娃、狗蛋幾個,還有鐵柱爺爺、狗蛋爺爺,村長老爺子了。
都是自己人。
為了方便,晚上就吃涮鍋。
肉是他們從京城帶回來的鹿肉,切了一塊。
丫鬟們和麵,準備一會兒麵直接下鍋子裡。
老村長看著院子裡,忙裡忙外的丫鬟護衛,還是很恍惚。
這是真富貴了。
“銅子啊,你這麼高時候,”老村長比劃兩下,大概到他小腿高:“那時候就嚷嚷,想以後啥也不乾,就能吃飽穿暖。”
“三歲看到老,當時叔還說你指定是個懶得。”
“現在你還真做到了,不過不能說懶,得說是享福嘍。”
方銅無言。
他其實也乾活,他在京城天天種地,老勤快了。
鐵柱爺拉著秦彥不鬆手:“娃啊,爺快有曾孫了,鐵柱是個不識字的,你給提前起個名字。”
舉人老爺親自取名,孩子以後指定出息。
為啥不讓方銅、方銀取名?那倆人咋當的官不知道,但學識肯定不上彥哥兒。
“好。”秦彥應下。
不僅幫著取名,還男子、女子名字各取一個。
吃飯的人有些多,足足分了四桌。
二娃夾了一筷子鹿肉,沾了沾芝麻醬,香得眯起了眼。
“還是銅哥惦記我,從京城千裡迢迢給我帶肉回來,我真是出息了,吃上鹿肉了。”
“鹿肉烤著吃最好。”方銀看他一眼。
“那剩下的鹿肉,就留著烤。”方銅接話。
而旁邊,孫大成和成小虎也在嘮嗑。
知道他去京城沒閒著,去了好幾個大城池,已經見過世麵了。
羨慕的不行。
“等著,你要是去縣裡賣貨,哥跟你一塊。”孫大成已經不是那個牙行不起眼的牙人了。
在縣城已經積累出人脈了。
“嗯,不過我們帶來的東西確實好,我覺得大部分可以去府城賣,能多賺些。”成小虎做了半年生意,已經有點心得了。
像是貴重的東西,拿到大城池去,那裡有錢人多。
隻要他們喜歡,出多少錢都願意。
要是常見、常用的東西,可以從大城池買了,小地方賣。
縣城的價格反而高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