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間,店內響起一片默契的、混合著同情、唏噓和些許幸災樂禍的感歎聲。
“太狠了……簡直無情。”
“我就說超不過二十秒吧?願賭服輸,烈焰番茄汁歸我了。”
“這哥們今晚回去怕是要抱著怖納噬草哭了……”
“這心理陰影麵積,怕是一時半會送不清楚咯。”
那位油頭男學員臉色漲得如同他的襯衫一樣花哨,在同伴尷尬得恨不得鑽進地縫的目光和周圍壓抑不住的竊笑聲中,手忙腳亂地收回失去戰鬥能力的怖納噬草,連之前點的咖啡都沒好意思再去拿,低著頭,如同喪家之犬般迅速逃離了“蜜葉醇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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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少人估計短時間內他應該是不會再出現在這片“傷心地”了。
徐鈺麵無表情地收回混混鱷,拿出對戰記錄本,在上麵又添上一筆勝利記錄,仿佛剛才隻是隨手拍掉了一隻嗡嗡叫的蒼蠅。周圍的人群也漸漸散去,隻是討論的話題依舊圍繞著這位“冰山戰鬥女仆”。
這段時間下來,不少常客和有心人逐漸敏銳地察覺到,徐鈺對待男女顧客的態度,簡直像是切換了不同的人格,堪稱天差地彆。
對於女性顧客,隻要不是太過分或者令人尷尬的要求,比如合影、擺個可愛的pose、或者在拉花上多畫個愛心、在甜點盤邊多寫一句祝福語之類的,她雖然會因為女孩們的熱情明顯表現出害羞和不知所措,但最終基本都會抿著嘴,硬著頭皮儘量滿足。
雖然她做得十分僵硬不自然,手腳都不知道該往哪裡放,臉頰也會不受控製地泛紅。
那種笨拙又努力想要回應他人善意的樣子,反而更激發了女孩們的保護欲、喜愛以及……某種想要逗弄她的惡趣味。
所以人們經常能看到她被一群笑嘻嘻的女生圍在中間,像個被迫換裝的人偶,臉上寫滿了“救救我”卻又不忍心拒絕的窘迫模樣。
然而,在麵對那些男性顧客,尤其是那些自打一進門就用一種讓她極其不爽的、帶有審視、貪婪或輕浮意味的目光上下打量她,或者試圖用蹩腳搭訕技巧套近乎的顧客時,她的態度就直接跌至絕對零度。
那已經不是簡單的冷淡或職業假笑了,簡直是明晃晃地把“快點交錢,點完單吃完東西就趕緊滾蛋”的嫌棄和厭惡刻在了臉上。
點單時惜字如金,能用單詞絕不用句子,眼神能躲就躲,實在躲不開就給你一個毫無溫度、仿佛在看不可回收垃圾的死亡凝視。如果對方不識相還想多聊幾句,那那個人很快就會發現她眼神裡的寒意幾乎能凍傷人。
原本來說,亞伯特先生心底還是有些擔憂的。徐鈺這樣過於“雙標”和“區彆對待”的態度,會不會招致部分顧客的不滿,留下差評,甚至影響店鋪的聲譽和口碑?
但現實的發展卻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她這種毫不掩飾的、甚至帶點“凶巴巴”和“不耐煩”的待客態度,非但沒有嚇跑男顧客,反而像某種奇特的反向吸引力法則,讓前來光顧、甚至專門慕名而來“瞻仰”她的男性顧客數量愈發多了起來……
這些年輕的男學員們,似乎將這種“碰釘子”、“被冷眼”視為了一種另類的挑戰和樂趣?
或者是一種“雖然她對我愛搭不理但她真的好強好特彆好有性格”的奇怪慕強心理和征服欲在作祟?甚至有人私下開盤,賭誰能第一個成功讓“冰山女仆”露出除了冷漠和嘲諷之外的其他表情。
亞伯特先生某次休息時,無意中聽到兩個男生的對話:
“喂,你今天又被瞪了?”
“是啊!那眼神,絕了!又冷又傲,帶勁!”
“……你沒事吧?需不需要去精靈中心看看腦子?”
亞伯特先生看著店內那些一邊偷偷摸摸地用終端偷拍徐鈺雖然很快會被發現並瞪回去),一邊和同伴竊竊私語、甚至偶爾被徐鈺一個不耐煩的冷眼掃過還會莫名興奮?)地縮脖子傻笑的年輕男孩們,不由得摘下他那頂白色的廚師帽,擦了擦額頭上並不存在的汗,喃喃自語:
“唉……現在這些年輕人的想法和審美,我這個大叔還真是越來越搞不懂了啊……難道這就是所謂的‘反差萌’和‘困難模式’的吸引力?”
他搖了搖頭,決定還是專注於他的烤箱和攪拌盆更實在。
而在與那些並無惡意、隻是單純想要和徐鈺互動、或者真心想品嘗“隱藏菜單”上限定蛋糕的女性顧客進行對戰挑戰時,徐鈺的態度則會明顯緩和許多,雖然依舊認真,但少了許多尖銳的棱角。
她通常不會派出噴火龍、混混鱷這些主力,而是會很合時宜地派出剛剛入隊、急需積累大量實戰經驗的新葉喵。
“喵嗷!”
新葉喵輕盈地躍上場,鮮紅的貓眼警惕而專注地盯著對手。經過徐鈺這段時間堪稱“魔鬼特訓”的包括但不限於反應速度訓練、技能精準度控製、戰術理解灌輸的精心調教,它的眼神比以前銳利了不少,少了幾分初來時的慵懶和散漫,多了幾分屬於戰士的專注和銳氣。甚至就連它脖頸處翠綠的毛發似乎也更加光亮了些。
當然,戰鬥的結果也幾乎毫無懸念。訓練量的差距以及最重要的——訓練師指揮能力的差距,是客觀存在的。
“哎呀!我的黏黏寶又被打倒啦!”
一位紮著活潑雙馬尾的女生雖然輸掉了對戰,卻一點也不沮喪,反而雙手合十,雙眼放光地看著場上姿態優雅收招的新葉喵。
“但是新葉喵真的好帥啊!動作又快又準!徐鈺姐姐指揮得也超厲害!就像能預知未來一樣!”
徐鈺雖然麵上毫無波動,但內心卻被這直白的誇獎弄得有些不好意思,下意識微微偏過頭,耳根泛起一絲不易察覺的淡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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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走上前蹲下身,先是仔細檢查了一下新葉喵的情況,確認沒有受傷,然後才低聲表揚了一句,同時指出不足:“反應速度有進步,閃避很及時。但‘樹葉’技能的凝聚和發射速度還可以更快一點,壓縮能量時不夠果斷。”
新葉喵似懂非懂地聽著,但能感受到訓練家的關注,親昵地用腦袋蹭了蹭她的手心。
另一位挑戰的女生派出了以速度見長的豆蟋蟀,試圖用敏捷的身手擾亂新葉喵的節奏。
“新葉喵,冷靜。注意觀察它的跳躍軌跡和落地習慣,用搖尾巴乾擾它的平衡,預判它下一次落點,然後用電光一閃攻擊。”
徐鈺的指令清晰而及時,仿佛在給新葉喵進行實況解說教學。新葉喵忠實地執行,雖然搖尾巴降低防禦的效果並不顯著,但確實成功乾擾了豆蟋蟀的行進節奏,隨後一記精準的衝擊抓住了對手落地瞬間的微小破綻。
“果然還是贏不了徐鈺小姐呢!”
女生笑嘻嘻地收回有些暈頭轉向的豆蟋蟀,“不過能和這麼可愛又厲害的新葉喵對戰也很開心!請給我一份‘普通千層酥’!我要把它吃光光!”
看著女孩開心地端走那份象征著挑戰雖敗)的榮耀蛋糕,又看看場上雖然獲勝但也微微氣喘、需要積累更多體能的新葉喵,徐鈺輕輕歎了口氣。
她並非不想讓新葉喵輸幾場,適當的失敗也是寶貴的經驗。但對於對戰本身,她有著近乎偏執的固執和驕傲——隻要站在場上,無論是訓練賽還是正式戰鬥,都必須全力以赴,這是對挑戰者和對自己夥伴的基本尊重。
故意放水、打假賽?她的驕傲和職業道德都不允許她這麼做。
這一點,亞伯特先生也清清楚楚地看在眼裡,心中可謂是五味雜陳,頗為無奈。
他端著一盤剛烤好的、香氣撲鼻的“幼棉棉餅乾”走過來,看著徐鈺在那本厚厚的對戰記錄本上又一絲不苟地記下一場勝利,忍不住小聲吐槽:
“徐鈺啊……我的好員工……你再這樣贏下去,我這‘隱藏菜單’的限定蛋糕,怕是真的要一個都賣不出去了哦?”
“你看,好多女孩子其實就是為了蛋糕來的,輸贏無所謂……偶爾,是不是也可以讓新葉喵‘不小心’失手一下下?就當是……嗯……戰術性調整?”他試圖用委婉的方式提出建議。
徐鈺聞言,抬起頭,用那雙清澈卻異常堅定的眼睛看了店長一眼,認真地、一字一句地回答:
“亞伯特先生,對戰就是對戰。如果為了賣出蛋糕而故意輸掉,那既是對挑戰者及其精靈的不尊重,也是對新葉喵和它付出的努力的不尊重。勝利是它通過努力和汗水應得的。”
亞伯特先生被這充滿原則性的回答噎得一時說不出話來,隨即隻能報以無奈的苦笑。
他當然明白也欣賞這種競技精神,隻是作為店主,看著自己精心製作、飽含心意、期待被人品嘗並帶來笑容的限量蛋糕,因為自家店員實力過於強悍而麵臨滯銷風險,總覺得有點暴殄天物,心裡不是滋味。
但他也清楚地知道,徐鈺就是這種在這方麵說一不二、認真到底的女孩,讓她故意放水,恐怕比讓她連續通宵寫完十篇報告還要困難。
而也是在亞伯特先生心中默默吐槽、為自己的蛋糕哀悼之際,徐鈺的新葉喵剛剛好又結束了一場戰鬥。
它憑借一記靈巧的側身閃避接迅捷的樹葉連射,成功擊敗了一位看起來像是低年級學妹的、有些害羞的女生的愛吃豚。
“這……”
亞伯特先生看著那個女生雖然輸了卻依舊紅著臉、開心地跑去點蛋糕看來她的目的本就不在對戰勝利,或許隻是想和徐鈺說說話),再忍不住好奇,湊過去翻看了一下徐鈺放在櫃台下的那本對戰記錄本。
上麵密密麻麻、工整清晰的“正”字記錄,看得他眼皮直跳。
他粗略數了數代表她對戰獲勝的那一欄。
“這……這好像已經是……”
亞伯特先生倒吸一口涼氣,壓低聲音驚呼道,“徐鈺的第五十連勝了吧!?雖然挑戰者大多是以體驗為主的新手或者非對戰傾向的訓練家,但這勝率……也太誇張了!”
看著場中那個雖然身體疲憊卻眼神明亮、正認真聽著徐鈺低聲複盤剛才戰鬥每一個細節的新葉喵,亞伯特先生忽然深刻地意識到,想讓徐鈺在這片對她而言如同第二個家園般的對戰場上“故意輸”什麼的……
“好像……也確實是我強人所難,根本不太可能啊。”
他最終得出了這個結論,無奈地笑了笑,拍了拍自己的額頭,轉身回到他那飄散著溫暖甜香的烤箱前。
或許,一位“常勝無敵”、“顏值與實力並存”的女仆的存在本身,就是“蜜葉醇香”一塊新的、更加引人注目且話題性十足的招牌吧。
隻是,苦了他那些嗷嗷待“售”、渴望被品嘗、被喜愛的限量蛋糕了。亞伯特先生看著冷藏櫃裡完全“滯銷”的“巔峰對決千層酥”,歎了口氣,開始思考是不是要開發一款新的、無需對戰也能購買的“安慰獎”甜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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