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周六的寶貴休息日近在眼前,徐鈺早已在心中規劃好了新一輪的訓練方案。
幾乎是連軸轉下,身體的疲憊像是沉甸甸的鉛塊掛在每一個關節,但一想到隊伍裡精靈們尚未解決的問題和那不明形勢下隱約存在的緊迫感,她便強壓下所有倦意,決心利用這完整的一天再次進行強化訓練。
下午的課程和兼職工作終於結束後,徐鈺幾乎是拖著身子回到宿舍。強烈的困意如潮水般洶湧襲來,幾乎要將她的意識淹沒。
她勉強完成了簡單的清潔,連平日裡最基礎的護膚步驟都省略了,頭發也隻是胡亂地撥到腦後,便再也支撐不住,像一隻耗儘了所有力氣的幼獸,幾乎是“砸”進了柔軟的被窩,幾乎是瞬間就陷入了昏沉的睡眠之中,連被子都隻是胡亂地搭了一角。
……
在那之後,徐鈺根本不知道,在沉入夢鄉後不久,處理完自己事務的葉瀾回到了寢室。
她一眼就看到了徐鈺那堪稱不省人事的睡姿——女孩側躺著,長發淩亂地鋪散在枕頭上,臉頰還微微壓變了形,嘴角甚至無意識地透露著一絲委屈的弧度,顯然是完全累壞了。
葉瀾的眉頭輕輕蹙起,眼中滿是心疼和不認同徐鈺如此摧殘自己的擔憂。
她放輕腳步走到徐鈺床邊,將目光落在床頭櫃上感應到人靠近後亮起微光、顯示著“0500”鬨鐘設置的手機上。
幾乎沒有過多猶豫,葉瀾伸出纖細的手指,動作輕柔而迅速地關閉了那個注定會剝奪好友寶貴睡眠的鬨鈴。
就在這時,她感受到一道目光。低頭看去,隻見徐鈺的仙子伊布正蜷縮在徐鈺的床腳,那雙清澈碧藍色水晶一般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望著她,腦袋上緞帶般的觸角輕輕晃動,似乎在疑惑她的行為。
葉瀾的心瞬間被這小家夥的眼神融化。她蹲下身,與仙子伊布平視,臉上綻開一個極儘溫柔和煦的笑容,將一根纖細的手指輕輕抵在唇邊,做出了一個“噓——”的手勢。
她用氣聲悄聲對著後者說道:“讓她多睡一會兒,好嗎?她太累了。”
多日來將主人的狀態儘收眼底的仙子伊布像是理解了這份善意,觸角溫柔地垂落,輕輕蹭了蹭葉瀾的手背,以此默認了對方的做法後,便不再發出任何聲響,隻是安靜地守護著自己沉睡的訓練家。
那一晚,沒有了鬨鐘的驚擾,徐鈺睡得異常深沉,像是要一次性補回所有虧欠身體的睡眠,連夢都未曾打擾這片久違的黑甜。
…
翌日,陽光早已透過窗簾的縫隙,在宿舍地板上投下明亮的光斑。窗外,幾隻早早起來活動的波波在枝頭嘰嘰喳喳地鳴叫,歡快的叫聲穿透了寧靜的空氣。
床上的嬌柔終於有了動靜。
徐鈺發出一聲模糊的嚶嚀,長長的睫毛像蝶翼般顫了顫,試圖睜開眼,但眼皮卻沉重得如同掛了鉛塊。
意識在半夢半醒間浮沉,她習慣性地伸出手,在床頭櫃上胡亂摸索著——通常她的手機都會放在那裡。
然而,在視野尚未清晰、大腦仍是一片混沌的情況下,她的指尖沒有觸碰到熟悉的冰冷方正物體,反而——摸到了一片異常冰涼、滑膩、卻又帶著某種堅韌生命力的觸感。
??!
這完全出乎意料、陌生又帶著一絲詭異熟悉感的觸感,像一道微弱的電流瞬間竄過脊髓,讓她猛地一個激靈,所有困意頃刻間煙消雲散。
下一秒,她幾乎是彈射般地縮回手,心臟在胸腔裡狂跳不止。
就在她縮手的同時,一個同樣冰涼柔軟、宛如絲綢卻又充滿力量的帶狀物,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輕柔卻堅定地纏繞上了她纖細的手腕,那力道並不疼痛,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禁錮意味。
徐鈺駭然地張開嘴,卻因為極度的震驚和剛剛醒來的懵懂,一時之間竟然失聲,發不出任何音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