濃重的煙塵與致命的毒霾在曠野的夜風中緩緩流動、消散,如同舞台上徐徐拉開的帷幕。最先從那片毀滅景象中顯露出來的,並非預想中焦黑破碎的身影,而是一麵…奇異的光壁。
它反射著清冷的月光,呈現出一種如同最純淨水晶般的剔透質感,又像是經過精密計算打磨的鏡麵,光滑得不可思議。
隨著視野逐漸清晰,x才真正看清——那並非完整的防禦罩,而是一麵由無數標準六邊形能量模塊緊密拚接構成的弧形護盾。
這種護盾技術她並不陌生,部分高級對戰場館會運用類似的能量屏障保護觀眾席,但那些通常是巨大的、如同碗般倒扣全場的半圓形護罩。而眼前這個,卻隻是一麵小巧而精準的弧形盾牌,如同最堅固的塔盾,恰好、也僅僅護住了徐鈺身前那一小片區域。
護盾靠近地麵的邊緣,焦黑琉璃化的土壤和晶光花自爆留下的恐怖坑洞清晰可見,彰顯著剛才那一擊的毀滅性威力。
然而,護盾之後的地麵,卻相對完好。顯然,這麵看似單薄的六邊形護盾,竟真的在千鈞一發之際,將晶光花自爆所傾瀉而出的絕大部分毀滅能量,儘數抵擋、偏轉、吸收!
而徐鈺本人,則置身於美納斯那修長華麗、如同珍珠貝色綢緞般的身軀緊密盤繞形成的保護圈正中央。
美納斯高昂著頭,異色的雙眸中閃爍著淡漠卻閃著寒意的光芒,它周身彌漫著濕潤的水汽與尚未完全散去的防禦性能量波動,顯然,這麵救命的護盾是它與徐鈺在鑽研過後共同力量的傑作。
眼下,徐鈺的狀態極為特殊。似是因為情況危急到了極點,必須在瞬間同時調用與噴火龍的共鳴之力以及和美納斯的交融之力,兩種深度連接模式在極限壓力下被強行、無縫地銜接甚至產生了某種奇異的疊加,導致她的形象出現了一種極不穩定的、介於兩者之間的融合狀態。
而這種感覺,與當初她在連滄嶼試圖同時調動兩隻精靈的力量去對抗呆呆王時如出一轍。
她的身高體型似乎被拉回了一些,不再完全是共鳴模式那種嬌小幼態,也不完全是交融模式那種高挑禦姐,而是接近她平時的模樣。
但她的發色卻變得詭異——原本應是交融模式下如深海般幽藍的長發,此刻中間卻挑染般夾雜著縷縷如同燃燒火焰般的赤紅色,藍與紅交織,顯得格外醒目而妖異。
更引人注目的是她的雙眸——一隻眼睛瞳孔是共鳴模式下如同熔金般的暗金色,燃燒著冰冷的怒火;另一隻眼睛則化為了如同最深邃海洋寶石般的湛藍色,裡麵仿佛蘊含著無儘的波濤與寒流。一金一藍,一火一水,兩種截然不同的力量與氣質在她眼中矛盾卻又詭異地統一。
偏偏她身上的衣物已經完成了轉變,化作了那身屬於交融模式的黑藍色長袍,袍袖與下擺如同流動的暗潮,邊緣閃爍著珍珠母貝般的光澤。這身裝扮配上她此刻奇異的發色與瞳色,以及那冰冷徹骨的表情,形成了一種極具衝擊力的、非人般的詭麗感。
她緩緩地、掙紮著卻異常堅定地站起身。美納斯感受到她的動作,輕柔地鬆開了盤繞的保護,但修長的身軀依舊緊緊貼服在她身側,隨時準備應對任何攻擊。
徐鈺的目光,那冰冷得仿佛能凍結靈魂的目光,穿透逐漸稀薄的煙塵,死死地聚焦在了那個白發少女x的身上。
在見到對方居然扛下了前麵那道攻勢後,x臉上的玩味和輕鬆終於徹底消失了。
她看著那麵緩緩消散的六邊形護盾,看著幾乎完好無損的徐鈺和美納斯,看著徐鈺身上那奇異的變化,眼中第一次流露出了毫不掩飾的驚訝,以及一絲…真正的棘手感。
她不由低低地笑了一聲,那笑聲裡聽不出太多情緒,但嘴上卻是用她那一貫的、仿佛事不關己的淡淡語氣說道:
“這都能擋住?連晶光花的‘星碎’都能扛下來…”
她歪了歪頭,猩紅的指甲輕輕點著下巴,故作苦惱地歎了口氣:
“這下…可是麻煩大了呀…”
雖然說著“麻煩”,但她那雙眼睛裡閃爍的光芒,卻分明是發現了前所未有、超乎想象的“有趣玩具”的極度興奮與狂熱。
不得不說,眼前的徐鈺,一次又一次地顛覆她的預期,展現出了遠超她估算的實力和潛力。
這不再是簡單的狩獵或任務,而是變成了一場真正讓她感到“有趣”的、不可預測的狂宴。
徐鈺沒有理會她那故作姿態的感歎,隻是緩緩抬起了手。那隻手的指尖,隱約有水汽與雷光在同時纏繞、跳躍。
她的聲音冰冷,如同極地的寒風,一字一句道:
“煙花,放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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