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風卷過焦灼的曠野,帶起絲絲縷縷的毒霾與塵埃,卻吹不散兩人之間那凝固般的緊張氣氛。
x確實已經沒有了能夠繼續支撐高強度對戰的精靈。叉字蝠、烏鴉頭頭重傷被收回,晶光花更是為了創造將戰局反轉的機會而自爆瀕死。
此刻的她,看似陷入了絕對的劣勢,赤裸裸地暴露在徐鈺與狀態相對完好的美納斯麵前。
然而,麵對徐鈺那冰冷鎖定、仿佛下一刻就要雷霆出手的目光,x的臉上卻看不到絲毫慌亂與絕望。
相反,她那蒼白精致的臉蛋上,依舊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讓人捉摸不透的輕鬆笑意,眼神深處甚至帶著一種饒有興味的審視,仿佛她才是掌控局麵的那一方。那種發自內心的、近乎本能的從容與自信,與眼前絕境的對比顯得異常詭異。
這份異常,如同冰水般澆在徐鈺沸騰的怒火上,讓她發熱的頭腦稍稍冷靜,心中不可避免地生出一絲遲疑。
從之前的山穀再到這次的曠野,徐鈺已經對這個人有了初步的認識。
如此瘋狂、行事詭譎之人,真的會毫無後手地讓自己陷入這種絕境嗎?
她不禁懷疑。對方那種仿佛隨時能掀開底牌的自信,讓她投鼠忌器。
更讓徐鈺心生疑慮的是——直到現在,對方依然沒有利用那顆失竊的精靈蛋來挑釁她、擾亂她的理智。
這完全不符合這種無所不用其極的瘋子的做派。如果蛋真是她偷的,此刻難道不是最好的、最能激怒自己、甚至逼迫自己就範的籌碼嗎?
難道…真的不是她?
這個念頭一旦升起,就如同藤蔓般纏繞住徐鈺的心臟。雖然極度不願承認,但理智告訴她,這種可能性正在增大。
強行壓下心中那恨不得立刻將對方擒下、用儘手段逼問的衝動,徐鈺深吸了一口灼熱而刺鼻的空氣,強迫自己冷靜。那雙一金一藍瞳眸中的殺意稍稍收斂,但寒意更甚,她冷冷地開口,聲音如同冰礫碰撞:
“精靈蛋…”她的聲音因之前的怒吼和衝擊而有些沙啞,卻更加懾人,“…在哪?”
問題直指核心,沒有任何迂回。
果然,在聽見這突兀卻又在情理之中的問題後,x臉上那慣常的、遊刃有餘的表情先是猛地一怔,猩紅色的瞳孔裡閃過一絲真實的錯愕。
她極其聰明,幾乎是瞬間就理解了對方為何會如此不管不顧、殺氣騰騰地追著她而來,甚至硬抗了晶光花的自爆也要留下她的原因。
原來…不是為了肯泰羅的暴動,也不是為了之前的山穀窺伺和偷襲,而是因為一顆…蛋?
隨即,她臉上露出一抹恍然,緊接著是一種仿佛聽到什麼荒謬笑話般的表情,她大大方方地攤開雙手,做了一個極其無辜且略帶嘲諷的姿態,語氣輕鬆甚至帶著點戲謔:
“哈?精靈蛋?什麼蛋?”
緊接著,她歪了歪頭,仿佛真的在努力回憶,“我哪知道你的蛋在哪?小可愛,我又不是你媽,難道你什麼東西丟了,都要跑來問我嗎?”
她的反應太快,太自然,那瞬間的錯愕和隨之而來的嗤笑完全不似作偽。尤其是那種“你居然為了這種小事發瘋”的神情,絲毫沒有心虛或刻意回避的跡象。
徐鈺的麵部肌肉幾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對方那輕佻的用詞和態度再次點燃了她的怒火,但與此同時,心中那塊關於精靈蛋的巨石,卻仿佛鬆動了一些。
她最壞的預想——對方拿出蛋來威脅她——並沒有發生。
她眯起那雙異色的眼眸,如同最精密的探測器,死死地盯著x的臉,試圖從她的微表情、眼神閃爍中找出一絲一毫的破綻。時間仿佛在兩人之間凝固,隻有曠野的風在嗚咽。
半晌。
徐鈺在心中輕輕歎息一聲,眼中的淩厲殺意終於緩緩褪去,雖然冰冷依舊,但那股不惜一切也要留下對方的決絕氣場,卻悄然消散了。
因為雖然不願承認,但眼下她基本可以確定,偷蛋之事,大概率與眼前這個瘋子無關。
既然如此,再糾纏下去毫無意義,反而可能節外生枝。對方那深不見底的詭異和後手,讓她沒有十足的把握能毫發無傷地將其拿下,尤其是在己方精靈狀態不佳的情況下。
她不再看x,而是轉過身,目光掃過一旁重傷卻依舊強撐著、對她保持高度警惕的x噴和掙紮著站起的混混鱷。看著它們傷痕累累卻依舊忠誠的模樣,徐鈺心中一痛。
她抬起手,兩道柔和的紅光射出,將它們小心地收回精靈球中。“辛苦了,好好休息。”她在心中默默說道。
做完這一切,她才再次冷冷地瞥了x一眼。那眼神複雜,有未能手刃對方的冰冷,有對其實力的忌憚,更有一種“此事未完”的警告。
沒有再說任何一個字,徐鈺轉身,與身旁盤踞守護的美納斯心靈相通。美納斯修長的身軀微微擺動,周身水汽彌漫。
下一刻,一人一蛇的身影便融入了曠野更深的黑暗中,幾個起落間,便徹底消失在了x的視野裡,隻留下一片狼藉的戰場和那個站在原地、表情逐漸變得玩味起來的白發少女。
曠野再次恢複了寂靜,仿佛剛才那場驚天動地的戰鬥從未發生。
x站在原地,望著徐鈺消失的方向,臉上的輕鬆笑意慢慢收斂,轉而浮現出一種更加深邃、更加感興趣的探究表情。她輕輕摩挲著自己下巴,低聲自語,仿佛發現了什麼比製造混亂更有意思的事情:
“她的那個精靈蛋…被偷了?嗬…居然有人敢動她看重的東西…這下,可真是越來越有意思了…”
她的身影也緩緩向後退去,如同融化的陰影般,悄無聲息地消失在夜幕之下。
喜歡寶可夢之我不做男人啦請大家收藏:()寶可夢之我不做男人啦書更新速度全網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