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從喬伊小姐手中接過精靈球,確認了參與此次決鬥的精靈身體全都已無大礙,徐鈺輕輕舒了口氣。
她背起那個收拾得鼓鼓囊囊的背包,懷裡抱著已經與她重歸於好,正親昵蹭著她手臂的仙子伊布,邁步走出了精靈中心的大門。
午後的陽光有些刺眼,她下意識地眯了眯眼,然而視線聚焦向前方的瞬間,她整個人都不禁僵在了原地。
精靈中心門口,那個穿著熟悉製服衣裙的纖細身影,正靜靜地站在那裡,一雙明亮的眼眸直直地望著她,裡麵翻湧著複雜難言的情緒。
其中,有關切,有擔憂,但更多的,是一種被刺痛後的傷心和……失望。
是葉瀾。
徐鈺的心臟猛地一縮,大腦瞬間一片空白。
她怎麼會在這裡?!
啊…是自己耽誤太長時間了麼…
可是…
幾乎是本能反應,在葉瀾的目光注視下,徐鈺的眼神開始不受控製地閃躲、遊移,不敢與她對視。
她的腳下像是生了根,進退維穀。
一種強烈的,想要逃離現場的衝動攫住了她,一時之間就像是一個做錯了事被當場抓包的孩子。
“還想跑!?”
葉瀾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猛地響起,像一根針,猛地刺破了對方想要蒙混過關的僥幸心理。
她看到徐鈺那副背著巨大行囊,眼神遊移;甚至身體已經下意識微微側轉、一副隨時準備撒腿就跑的姿態,積壓的委屈和怒火終於忍不住爆發了出來。
“我不是…我沒有…”
徐鈺的身子猛地一頓,像是被無形的繩索拉住,硬生生刹住了試圖溜走的趨勢。
她有些悻悻地抬手,撓了撓臉頰,動作僵硬而不自然。她張了張嘴,試圖說些什麼來辯解,來解釋,來安撫前者的情緒。
可是…說什麼呢?
說自己隻是出來散散步?可這裝滿所有家當的背包怎麼解釋?
說自己隻是臨時起意去挑戰道館?可為何要避開她們,選在清晨她們熟睡之時?
說自己沒有想丟下她們?可這一係列的行動,哪一步不是在清晰地指向“獨自離開”這個結局?
所有的借口在鐵一般的事實麵前,都顯得如此蒼白無力,漏洞百出。
徐鈺的嘴唇囁嚅了幾下,最終一個字也沒能吐出來,隻是頹然地垂下了肩膀,露出一副“我認栽了”的沮喪模樣。
在這“人贓並獲”的情景下,她連狡辯的餘地都沒有。
然而,徐鈺這副“認命”的姿態,並沒有讓葉瀾感到絲毫“勝利”的快感,反而像是一盆冷水,澆滅了她剛剛升起的怒火,隻剩下無邊無際的失望和深入骨髓的痛楚。
她看著眼前這個低著頭的少女,看著她懷裡那隻似乎也感受到兩女之間氣氛的凝重,不安地動了動耳朵的仙子伊布,看著那個鼓鼓的、仿佛裝下了所有秘密和決絕的背包……
葉瀾的聲音低了下去,帶著一種被深深傷害後的脆弱和哽咽,她一字一句地,輕聲問道:
“我們……我難道對你來說,就真的隻是累贅麼…”
這句話像是一把鈍刀,緩緩地割在徐鈺的心上。她沒有抬頭,卻能清晰地感受到葉瀾話語裡那份不被信任、被排除在外的痛苦。
“…”
徐鈺不由一怔,可偏偏不知道該如何開口向對方辯解。
或許正是因為太在乎,正是因為知道前路未知且危險,正是因為不想看到曾經真心為自己付出的她們因為自己而受到任何傷害,她才選擇了這條看似“輕鬆”的獨行路。
可是,這份“為你好”的獨斷專行,在對方看來,卻成了最傷人的利刃,那意味著不信任,意味著劃清界限,意味著“你不足以與我並肩”。
徐鈺抱著仙子伊布的手臂不自覺地收緊,手指跟著微微陷入它柔軟的毛發中。
她依舊沒有抬頭,因為不知道該如何麵對葉瀾那雙此刻一定盈滿了淚水的眼睛。
沉默,在兩人之間蔓延,比任何爭吵都更令人窒息。
喜歡寶可夢之我不做男人啦請大家收藏:()寶可夢之我不做男人啦書更新速度全網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