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徐鈺被葉瀾那句帶著哭腔的質問釘在原地,內心掙紮翻湧卻又一個字也說不出口,隻能任由那令人窒息的沉默和不斷擴大的間隙將兩人吞噬時,一個充滿活力、仿佛能驅散一切陰霾的爽朗聲音,如同陽光般插入了這凝滯的氛圍。
“喂喂喂!大老遠就感覺這裡氣氛不對勁,你們兩個是要杵在門口當門神嗎?”
妮莫邁著輕快的步伐走了過來,高高豎起的馬尾隨著她的動作一甩一甩。
她臉上帶著慣有的、大大咧咧的笑容,目光卻敏銳地在徐鈺的臉和葉瀾泛紅的眼圈之間掃了個來回。
她先是伸出手,毫不客氣地揉了揉葉瀾的腦袋,把她原本就有些淩亂的頭發揉得更亂,語氣帶著安撫:“好啦好啦,瞧你這委屈樣,不知道的還以為徐鈺怎麼欺負你了呢。”
隨即她轉向依舊低著頭、像個做錯事等待審判的徐鈺,沒有像葉瀾那樣直接質問,而是雙手叉腰,微微歪頭,用一種帶著點無奈又了然的語氣說道:“我說你啊,徐鈺,有時候真的笨拙得可以。”
徐鈺的身體幾不可察地顫了一下,隨後有些茫然地抬頭。
妮莫歎了口氣,聲音放緩了些,不再像剛才那樣跳脫,而是多了一份認真:“
你以為偷偷摸摸把事情都扛在自己身上,就是對我們好嗎?你知不知道,不僅是你懷裡這個小家夥”她指了指徐鈺懷裡的仙子伊布,隨後目光轉向葉瀾,然後又回到徐鈺身上,“還有我,我們都很擔心你最近的狀態。”
她向前一步,站到徐鈺麵前,利用身高差迫使對方不得不稍微抬起一點頭。
“從你之前莫名其妙暈倒,到後來精神恍惚,再到今天早上那場……根本不像你風格的、急躁到近乎殘酷的道館挑戰。徐鈺,我們不是瞎子,我們都看得出來你有事,而且是大事。”
妮莫直視著徐鈺那雙終於抬起的、帶著慌亂和掙紮的眼眸,語氣堅定而溫和:“告訴我們,你到底怎麼了?彆再用‘沒事’或者‘累了’來搪塞我們。我們不是累贅,我們是你的同伴,是想要和你一起分擔的夥伴。”
妮莫的話語像是一把鑰匙,精準地撬動了徐鈺內心緊閉的閘門。
她看著妮莫眼中毫不掩飾的關切,聽著葉瀾在一旁壓抑著的、細微的抽泣聲,一直強撐著的壁壘,終於轟然倒塌…
在長長的沉默後,徐鈺終於是長歎一口氣,隨後用帶著氣音的聲音緩緩道:
“我…”
“弄丟了一樣很重要的東西…”
她的聲音染上了一絲沙啞,帶著前所未有的迷茫,“非常重要,或許比我自己還要重要…”
她抬起雙眸,看向妮莫,又看向一旁因為她的眼淚而愣住、怒氣被擔憂取代的葉瀾:
“我得去找回它,但是這件事,必須、也隻能是我自己去做才行…”
這是徐鈺第一次,如此清晰地袒露自己的無助和真正的顧慮。
空氣安靜了下來,隻剩下葉瀾逐漸平複的呼吸聲。
妮莫看著眼前這個終於卸下所有偽裝、曾像是迷路孩子一般的後輩,眼中閃過一絲心疼,但更多的是一種“果然如此”的釋然。
她伸出手,沒有像往常那樣用力拍打徐鈺的肩膀,而是輕輕地、安撫性地放在了她的背上。
“笨蛋…”妮莫的聲音輕柔了下來,“這種事情早就說清楚不就好了?”
…
“需要我們為你做些什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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