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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很久很久以前,當它還隻是一隻喜歡在黃昏與夜晚交界處遊蕩、用小小的惡作劇嚇唬路過旅人的夜巡靈時,它遇到了那個男人。
他獨自住在這座還在運作的燈塔裡,是個沉默寡言卻眉宇溫和的人。
與所有被它突然現身嚇得驚慌失措的人不同,這個男人隻是稍稍愣了一下,然後借著提燈光芒,仔細看了看它那在黑暗中浮動的骷髏頭和飄忽的身形,竟然輕輕笑了。
“原來是你啊,”他的聲音柔和的像是夜風撫過舊帆,“總弄鬆我晾曬海帶繩結的小家夥。”
男人的聲音讓它空洞的雙眼微微一頓,乃至裡麵都流露出一絲人性化的困惑。
對方沒有揮舞火把驅趕,沒有發出讓它不適的驚呼,隻是轉身從燈塔裡拿出一小碟鹹魚乾,放在避風的台階上。“餓了嗎?彆老搗亂。”
那是夜巡靈第一次感受到,原來並非所有人類的行為都意味著威脅。
它小心翼翼地靠近,嘗試了那鹹腥卻新奇的食物。從此它便成了這座臨海燈塔的常客,或者說,半個居民。
男人默許了它的存在,甚至會在它調皮地讓他的書本無風自動時,無奈地搖搖頭,或者指著海麵某處,告訴它那裡有它可能感興趣的、隨月光遷徙的水生種群。
年複一年,潮起潮落。夜巡靈進化成了彷徨夜靈,力量更強,形體更大,但留在燈塔陪伴男人的習慣從未改變。
男人也從未嘗試用精靈球束縛它,但他們之間的默契,或許早已超越了普通的訓練家與精靈。
男人是守塔人,而它,是這座燈塔沉默的、屬於夜晚的另一位守護者。
男人會指著相框裡新拍的、它還在彷徨夜靈時努力讓自己在老舊相機顯影中輪廓清晰些的合照,笑著說:“看,這是我們。”
後來,燈塔不再需要人力看守,自動化設備取代了古老的明火與鏡片。在這裡待了大半輩子的男人本可離開,但他選擇留下,守著這份寂靜與回憶。
所以,它也選擇留下,守著他。
直到那場毫無征兆的失足意外帶走了男人的生命。
在那個雨夜,它找到了那個倒在礁石上的軀體,隻是對方再不複以往的鮮活,隻是靜靜躺在那裡…
自那一天之後,它隻是知道,那個會笑著給它鹹魚乾、會在暴風雨夜低聲對它說話、會細心擦拭他們合照的男人,再也沒有回來。
燈塔徹底荒廢,外界傳聞與產權糾紛讓它僥幸未被拆毀。它便留了下來,進化成更為強大的黑夜魔靈,繼續著無聲的守護。
那幅鑲著小小晶體、裝著泛黃合照的相框,成了男人存在過的唯一實體證明,也是它與過去那份溫暖僅存的紐帶。
每一天,它都會用最輕柔的暗影能量,仔細拂去相框上的每一粒塵埃,仿佛男人隻是暫時出海,隨時會推門進來,檢查它有沒有好好“打掃”。
它守著空蕩的燈塔,望著永遠不會再出現熟悉身影的海平麵,核心深處埋藏著一個固執的期盼:也許有一天,主人會回來,像以前一樣,笑著對它說“我回來了”。
然而,連這最後的念想也被殘忍地撕裂了。那個該死的闖入者,不僅用詭計和力量擊傷了它,更奪走了相框上那枚似乎蘊含著特殊波動的晶體,並在爭奪中讓相框玻璃碎裂,裡麵的合照暴露在潮濕的空氣裡,邊緣已經開始卷曲發黃。
相框的碎裂,仿佛象征著它漫長等待中那最後一點自欺欺人的希望,也被無情地打碎了。
留下的,隻有廢墟般的燈塔,殘破的回憶信物,以及深植於它靈魂中的、對那張臉的刻骨恨意與守護到底的決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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