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底還是想保護這個老舊的燈塔麼…
這個念頭剛起,先前在樓梯拐角瞥見的那個誇張的、仿佛被某種高能衝擊灼燒出的焦黑痕跡,無比清晰地從腦內浮現出來。
之前在爬樓梯上來的時候,因為地麵上的灰塵沒有腳印和人走過的痕跡自己就大意了…
她錯了。
眼下黑夜魔靈這分明就是仇人見麵分外眼紅的反應,絕不是對普通闖入者的態度。
結合對方身上那絕非自然腐朽能造成的焦痕……
“她們已經來過了。”
得出這個結論後,徐鈺的嘴角不由抽了抽。
那個有著“小鈺”外貌的家夥,不僅來過,還在這裡與黑夜魔靈發生了激烈衝突,並且大概成功取走了相框上的晶體,留下了這個爛攤子和一個被徹底激怒、見到相似臉龐就理智全無的守護者。
而自己,好巧不巧,頂著一張“罪魁禍首”的臉,大搖大擺地再度踏入了這個“犯罪現場”。
背鍋了。
還是替自己正在追查的那個混蛋…
一想到自己莫名其妙成了彆人的替罪羊,徐鈺的臉登時就黑了下來。
…
最終,望著那個被仙子伊布用纏繞著妖精能量的緞帶壓製,卻仍在地上瘋狂掙紮、獨眼中燃燒著不屈恨意的黑夜魔靈,徐鈺倍感心累地長長歎了口氣。
她這人,向來對於那些對她施加惡意的人睚眥必報,絕不姑息。
但眼前這家夥……刨除它那恨不得生撕了自己的架勢,徐鈺覺得本質上它隻是在憤怒地守護某樣東西,並因“這張臉”曾帶來的傷害而陷入了複仇的狂怒。
一個可悲又棘手的受害者。
現在解釋,對方聽不進去;
直接走掉或采取更激烈手段,又會丟失她目前唯一的線索…
“嘖,麻煩。”她揉了揉眉心,在思索一陣後從腰間取下另一枚精靈球,輕輕拋出。
耀眼白光閃過,體型壯碩、眼神桀驁的流氓鱷重重落地,赤黑的皮膚在昏暗光線下泛著粗糙的光澤。
它瞥了一眼被仙子伊布死死壓製住的幽靈,鼻腔裡噴出一股略帶不屑的氣息,但隨即看向徐鈺,等待著後者的指令。
“大鱷魚,幫個忙。”
徐鈺走上前,單手按在流氓鱷粗糙的脊背上,閉上眼,漸漸集中精神。
淡黃色的光芒從那隻獨眼中緩緩亮起,下一秒緊挨在一起的兩道身影身上的氣質驟然變得沉澱…
此刻,徐鈺主動將這份連接的感知麵向調整、延伸,並非用於戰鬥協調,而是嘗試搭建一座簡陋卻直接的“橋梁”。
緊接著,伴隨著鱷魚展開它那有著恐怖獠牙的大嘴,一道粗糲厚重的嗓音,緩緩傳出…
在精神連接的壓迫感下,比起隻以流氓鱷為媒介進行翻譯的溫柔溝通,眼下的交流更像是一種強橫的、不容拒絕的“通話請求”,帶著沙漠般的直白與熾熱。
黑夜魔靈的掙紮明顯頓了一下,獨眼中閃過一絲驚疑。
幽靈係對精神波動極為敏感,它感受到了這股迥異於之前那個詭異而強大的闖入者、也不同於眼前這個女性訓練師的、第三方的意識觸角。
這觸角本身並無太多善意或惡意,更像一個笨拙但堅固的通道。
而徐鈺的聲音也並未通過空氣傳播,而是沿著這條精神鏈接、順著流氓鱷的聲音,像是直接、清晰地敲打在黑夜魔靈的意識核心上一般。
【我不是你認識的那個家夥。】
徐鈺的意識傳遞堅定而冷靜,甚至帶著一絲煩躁,【有人用了和我相似的臉,做了傷害你的事。我和你一樣,想找到她們。你守護的東西,很可能也是線索。】
黑夜魔靈的掙紮徹底停止了。
獨眼中的熊熊恨火並未熄滅,卻混雜了濃重的困惑、審視,以及一絲動搖。
它死死“盯”著徐鈺,這一次,不再是僅僅通過視覺,而是嘗試感受著精神鏈接另一端傳來的、那個意識本身的“質感”,
憤怒、無奈、坦率,以及一種它在那第一個“闖入者”身上未曾感受到的、屬於戰士的直白與某種奇怪的……公正?
精神鏈接中一片沉默的對抗與審視。
良久,黑夜魔靈喉嚨裡發出一聲低沉悠長、仿佛風穿過空洞岩石的嗚咽。
…它似乎不再試圖攻擊,但戒備絲毫未減。
那巨大的紅色獨眼,緩緩轉動,最終落在了相框上。
徐敏銳地捕捉到了黑夜魔靈注意力細微的變化。她維持著連接,慢慢直起身,對仙子伊布點了點頭。
仙子伊布會意,稍稍放鬆了束縛的力道,但緞帶依舊環繞在側,隨時準備應對突發情況。
“看來,”徐鈺輕聲開口,這次聲音直接回蕩在寂靜的燈塔中,“我們終於可以……稍微談一談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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